啊!”
话音刚落,林夜清晰地感觉到,张道玄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仿佛光是“放水”这个词,就触碰到了他最不愿面对的禁忌。
“你们不懂————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张道玄的声音沙哑,他缓缓垂下头,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是去年全国武科统一高考的第二名。”
“武道灵性是————念力。”
东方震愣了一下,脑海中迅速回忆,隨即脱口而出:“去年的榜眼————张道冥?!他竟然是你哥?”
林夜的心中,也大致勾勒出了事情的轮廓。
张家是寧海有名的御剑世家。
张道玄的哥哥,觉醒了玄奥莫测,潜力无穷的“念力”。
而张道玄自己,却只是相对平凡的“金属性亲和”。
在这样一个以剑道传承为荣的家族里,这两种天赋的高下之別,也註定张道玄会低人一等。
就在这时,崑崙的队列中,一道身影脱离了队伍,朝著他们这边缓缓走来。
那人没有穿戴任何外骨骼装甲,只著一身简单的崑崙黑色作战服。
他身形顾长,面容俊朗,但那双眼睛却幽深得让人心悸,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他只是那么隨意地走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他停在了张道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这个脸色苍白的弟弟。
“你怎么还是这么弱————”
“是对我的憎恨,还不够吗?”
张道冥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
林夜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真的很想问问张道玄,你哥上辈子是不是姓宇智波?
张道玄猛地抬起头,那双一直以来都显得有些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怒火与杀意。
他死死地咬著牙,仿佛在瞪著一位仇人。
东方震和林夜都有些动容。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张道玄流露出如此激烈的情绪。
张道冥发出了一声轻哼,不再看自己的弟弟,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他的目光转向林夜,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
也就在这时,閔玉堂竟然也跟了过来,脸上掛著得意的冷笑,就站在张道冥的身边。
“林夜是吧?”
閔玉堂的视线在林夜身上扫过,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进去之后,可要小心一点哦。”
“虽然规则上说,裁判会保证你们不会死亡,但天渊裂隙里环境复杂,异族凶猛,万一不小心缺胳膊断腿,落下什么终身残疾,那也是很难说的事情。”
赤裸裸的威胁。
林夜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但心中却已然明了。
閔玉堂这是安排了人,准备在裂隙里对自己下黑手。
是这个张道冥吗?
林夜的念头飞速转动。
他心中,一缕杀意悄然涌现。
如果只是他想多了,那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但如果,閔玉堂真的安排了人,无论是这个张道冥,还是別的什么阿猫阿狗,胆敢在裂隙里对自己动歪心思————
那无论是谁,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將其彻底抹杀。
他很记仇。
林夜更不会留隔夜仇,肯定是能当场报就当场报。
就在场间气氛凝重到极点的时候“快看天上!”
一声充满震惊的惊呼,从不远处的某个营地里传来,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紧接著,此起彼伏的譁然声响彻了整个营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那片高远的天穹之上,原本那道淡淡白痕,此刻正绽放出无比璀璨的紫色光华!
那紫光如同活物一般,疯狂地向外扩张,將周围的云层都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色彩!
整个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巨大伤口!
裂隙,要开启了!
燕京,崑崙分殿。
足以容纳上百人的巨型会议室內,冰冷的金属与黑曜石构成了主色调,让整个空间显得愈发空旷与肃杀。
——
吕永泽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与面前一位身著崑崙制式玄黑长袍的中年男人握了握手。
男人名为萧远山,面容儒雅,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却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同样是崑崙武殿中地位尊崇的御使。
“吕兄,別来无恙。”萧远山带著笑意,声音温和。
“这次预选赛规则的调整,也是我们崑崙华东区掌令大人的意思,希望我们两家的小辈们,能在实战中多些磨礪,赛出风采。”
“萧兄说的是。”
吕永泽笑容不改,只是握著的手上,明显青筋暴起。
“闭门造车终究是下乘,能有这样的机会,让他们提前感受一下真正执行任务有多危险,是好事。”
两人说著滴水不漏的场面话,身后的气氛却已然剑拔弩张。
吕永泽身后,只跟了七八名薪火的堂主,王景成也在其中。
而龙博翰,作为一行人中唯一的执事,站在队伍的末尾,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的冰块,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邀请到崑崙武殿的燕京分部,与这么多大人物一同观战两家武殿的预选赛。
这里是崑崙地头。
对面崑崙一方的人数是他们的四五倍有余,个个气息沉凝,视线里充满了轻视与压迫。
龙博翰感觉自己不像是来观赛的,更像是掉进虎穴。
若不是身前有吕永泽这位实打实的天人境武者陪著,挡在他面前,他恐怕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寒暄过后,眾人分列落座。
萧远山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