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
当初他刚刚获得【晶化】能力时,凝聚出的紫晶甚至连自己的手背都无法完全覆盖,防御力更是现在看来都有些可笑。
而【影鳞】在最初,也仅仅是让他能在阴影中更好地隱藏身形,远没有现在这般可以隨意偽装,潜行无踪的强大效果。
任何一种强大的能力,都需要一个成长和开发的过程。
现在,种子已经到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用足够的养料,让它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没有垃圾的能力,只有不懂得开发和培养的主人。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寻找高品质的源晶。
然而,一路走来,他连一块源晶的影子都没看到。
通道的岩壁上,倒是能看到许多明显是近期才被开採过的矿脉痕跡,空气中也残留著淡淡的源晶能量,但浓度低得可怜。
很明显,这里的源晶不是没有,而是被人提前一步,系统性地开採和转移了。
是谁干的?
是之前进入这里的探索者?
还是说————是这颗星球上其他的天渊异族?
林夜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
一瞬间,成百上千个不同的视角,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有苍蝇爪牙从高空俯瞰的宏观景象,也有刚刚被他转化,正在阴暗潮湿的通道中飞速穿行的腐眼族的第一视角。
此前他给所有爪牙都下达了同一个指令:开图!
不惜一切代价,探索这片迷宫的每一个角落,为他构建出一幅完整的三维地图。
然而,即便拥有了数千只眼睛,反馈回来的信息依旧是一片混乱与重复。
无穷无尽的青白色通道,千篇一律的墨绿色苔蘚,偶尔出现的岔路与洞窟——
..
整个苦痛迷宫,大到超乎想像。
他心念微动,锁定了两只距离最远的爪牙。
一只苍蝇,一只腐眼族。
它们之间的直线水平距离,竟然已经超过了一千公里!
而就是如此夸张的距离,它们所处的环境,竟然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別!
这颗看似荒芜的星球,其內部,竟然被挖空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
林夜睁开眼,眉头紧锁。
看来,想要找到源晶矿脉,或是遭遇更强大的异族,必须继续深入地底才行。
他选定了一条垂直向下的幽深通道,引力场包裹住身体,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笔直地坠落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十分钟后,他感觉自己至少已经深入了上万米。
然而,就在他穿过下方一个通道出口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失重感传来。
紧接著,他发现自己竟然从一个位於洞窟顶部的通道里掉了出来,稳稳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看到了头顶那熟悉的,由无数管道状结构交织而成的天空。
他又回到了第一层?
林夜的表情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他不信邪,再次选择了一条向下的通道,並且这一次,他用精神力牢牢锁定了自己的身边,不断感知著引力的变化。
结果依旧。
无论他选择哪条路,无论他如何確保自己是在向下移动,最终都会在穿过某个看不见的节点后,莫名其妙地回到上层。
他停了下来,悬浮在一条通道的中央,陷入了沉思。
是引力的问题。
在苦痛迷宫中,只凭视觉和方向感,一定会迷路。
而林夜依靠的一直都是基於“引力”的指引。
但就算如此,还是迷路了。
林夜陷入沉思。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一这个迷宫的建造者,在某些关键的通道节点,设置了引力错乱的陷阱。
在那些地方,上下左右的概念是顛倒的,甚至是扭曲的。
你以为你在向下,实际上你可能是在向上,甚至是在平移。
就算是他,也根本无法在这里辨別出真正的方向。
这才是苦痛迷宫真正的恐怖之处。
它不仅能困住你的身体,更能扭曲你的认知,让你在无尽的循环中,耗尽所有希望,最终绝望地死去。
当林夜带著这个惊人的发现,重新回到之前那个巨大洞窟时,胡大海等人正在原地休整,处理著伤口。
看到林夜回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敬畏。
胡大海迎了上来,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林夜没有废话,直接將自己的发现和猜测,言简意賅地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描述,在场所有薪火成员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空间和引力错乱?这————这还怎么走?”
“怪不得之前总感觉在原地打转,原来是这样!”
一股无力感,再次笼罩在眾人心头。
就在这时,旁边一条幽深的通道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谁?!”
胡大海猛地回头,手中战刀再次握紧,其余薪火成员也瞬间进入了战斗姿態,警惕地盯著那片黑暗。
很快,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当看清来人身上那套同样有些破损的薪火作战服后,所有人都长长地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隨之放鬆下来。
“是自己人————”
“嚇我一跳,还以为又是什么鬼东西。”
林夜目光却微微一凝。
来人是张道玄。
他此刻的模样颇为狼狈,作战服上布满了被腐蚀的痕跡和细小的破口,虽然没有受太重的伤,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阴鬱,却比任何伤口都更显眼。
很明显,在找到这里之前,他也经歷了一场苦战。
张道玄的视线在洞窟內扫过,看到那满地已经失去活性的绿色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