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在人群中的,那个自己。
自己看著自己沉睡,这確实是一种极其奇妙的体验。
他將意识从爪牙的视野中抽离,返回了梦境之中。
盘膝而坐的林夜,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清澈明亮,再无半分迷茫。
他的意志,从未如此刻这般坚定。
他已经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场死亡之梦了。
另一处梦境之中。
这是一片无尽的剑之坟场。
断裂的剑刃插满大地,天空是灰濛濛的,充满了压抑的气息。
这里是张道玄记忆深处的梦魔——无相剑宫。
他此刻整拄著剑,面色苍白,大口呼吸。
而在他对面,另一个与他容貌有五六分相似的青年,正静静地看著他。
那是张道冥。
——
“弱————太弱了————”
张道冥开口了,表情一如既往地轻蔑:“我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张家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像你这样无法继承念力灵性的废物?”
张道玄忽然笑了。
他看著眼前的张道冥,脸上的疲惫以及此前的焦急,全都消失了。
只有看穿一切的自信和冷漠。
“你好像有些急了。”
“急?”
张道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只是觉得无聊。”
“不,你確实很急。”
张道玄的语气篤定:“因为你发现,我不再產生愤怒、不甘、嫉妒————这些负面情绪了。”
“你饿了,所以你急了,对吗?”
张道冥脸色微变。
“我自杀之后,確实醒来了一段时间。
“但很快,我又被你拉进这个专门为我准备的梦境之中,你果然能够读取我的记忆,也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么。”
“你试图激怒我,压倒我,让我永远沉沦在这里,可惜————”
张道玄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怜悯。
“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你不该模擬张道冥。”
“因为你根本不了解他。”
“真正的他,永远不会对我说这么多废话,他只会用剑,让我闭嘴。”
张道冥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你以为看穿了这些,又能如何?”
幻象冷笑:“你一样被困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谁说我什么都做不了?”张道玄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指,指向幻象的心口。
“你以为我陪你演了这么久的戏,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寻找你到底附身在哪个人的身上。”
“现在,我得到答案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道玄的身影毫无徵兆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张道冥幻象的身后,长剑镇岳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带著一股突破一切的厚重剑意,狠狠刺入了幻象的后心!
“噗!”
幻象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穿胸而过的剑尖,整个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不可能!”
“你不可能贏————”
张道玄看著眼前的张道冥幻象渐渐崩解,消散。
怨毒而不甘的声音,迴荡在剑之坟场,最终归於虚无。
张道玄收剑而立,整个剑之坟场开始剧烈地崩塌。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林夜,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林夜,我们是不是真的在梦中,到底应该怎么办,你说句话啊!”
胡大海急得眼眶都红了。
林夜环视一圈,缓缓开口:“我已经通过了某种方法,验证了张道玄的话,我们確实都在梦中。”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是一怔。
隨后那种审视和质疑的表情却没有消散。
而林夜也知道,证明这一点,才是破除梦境幻象的关键。
林夜先是看向人群中的一位薪火成员,指了指他还在不断流血的右手。
“现实中的你,此刻也在流血受伤。”
“你之所以会受伤,会流血,不是因为刚才那场战斗,而是因为你相信你自己受伤了。”
他的话语,让眾人一阵愕然。
相信自己受伤了?
这是什么歪理?
不等眾人反驳,林夜心念一动,晶化能力发动。
一根锐利无比的紫色晶刺,在他的右手掌心凭空凝聚。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林夜面无表情地举起右手,狠狠朝著自己的左手手背扎了下去!
噗嗤!
紫晶刺穿皮肉,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手背。
“疯了,全都疯了!”
“林夜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薪火的成员们惊呼出声。
然而,林夜对那刺骨的疼痛和流淌的鲜血恍若未觉,他只是举著自己鲜血淋漓的左手,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他声音依旧平淡:“现在,我受伤了,在流血,对吗?”
眾人下意识地点头,这血淋淋的场面,怎么可能有假?
林夜却缓缓摇头。
“不。”
“我不信。”
话音落下的瞬间,让所有人三观尽碎的一幕发生了。
那狰狞的伤口,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就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键的影像,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迅速回缩、癒合!
短短两秒钟。
林夜的左手手背,光洁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真的只是一场幻觉。
整个洞窟,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胡大海更是呆立当场,他看看林夜完好无损的手,又低头看著他自己在刚才那场爭斗中受伤的伤口,只觉得世界观都被彻底顛覆了。
“这————这怎么可能————”一人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这里是一个由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