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娘,有人在推搡,还有人往黑暗里跑。
“干什么!”我大吼一声。
人群安静了一下,随即又炸开了。
“凭什么让我们断后!”
“我们又不是第二百师的人!”
“老子要去找自己的部队!”
“对!让他们走!”
我分开人群走进去,中间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两个中尉,脸红脖子粗的,正在那儿煽动。
“弟兄们,别听他们的!第二百师是想让咱们当炮灰!咱们得自己找出路!”
“对!自己找出路!”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
我冷冷地盯着那两个中尉,问:“你们是哪部分的?”
一个中尉梗着脖子:“原新38师的!怎么了?我们师已经去印度了,我们要去找自己的部队!”
另一个跟着帮腔:“对!凭什么把我们扣在这儿?放我们走!”
旁边又有人喊:“让他们走!我们也要走!”
人群又开始骚动。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尽量平静地说:“弟兄们,没人扣你们。想走的,明天天亮,我亲自送你们走。但现在是夜里,乱跑容易出事。都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说。”
“少来这套!”第一个中尉往前站了一步,“你就是想拖住我们!等天亮了,谁知道你还会不会放人?”
“对!现在就要走!”
“现在就走!”
人群又沸腾起来。
我看着他,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这他娘的,是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朝旁边看了一眼。秦山早就站在人群边上,等着我的信号。
我微微点了点头。
秦山一挥手,獠牙小队的几个人猛地冲上去,把那个中尉按倒在地。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也被扭住了胳膊。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人!”
“老子是国军军官!你们敢!”
两个中尉拼命挣扎。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盯着我。
我从腰间拔出枪,走过去。
“王师长!”王涛突然喊了一声,想上来拦。
我没理他,走到那两个中尉面前,蹲下身子。
“你刚才说,我凭什么抓你?”
那个中尉瞪着我,眼珠子通红:“你他妈的——”
砰!
枪响了。
他瞪大眼睛,额头上一个血窟窿,身子一软,趴在地上不动了。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我站起身,走到另一个中尉面前。
他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聚众闹事,煽动军心,临阵脱逃。”我一字一顿地说,“按军法,该当何罪?”
“饶……饶命……”
砰!
又是一枪。
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我把枪插回腰间,转过身,看着那些人。
营地静得可怕,连喘气声都听不见。
“还有谁想走?”我问。
没人说话。
“还有谁想闹事?”
还是没人说话。
我扫了一眼人群,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在是战争。战场上,军法就是规矩。谁坏了规矩,就别怪我不客气。想走的,明天天亮,到我这儿来登记,我发路条。不想走的,老老实实回去睡觉。”
顿了顿,我又说:“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从现在起,你们就是第二百师的人了。谁要是再敢煽动闹事,那两个人就是下场。”
人群默默地散了。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两具尸体,心里说不出的疲惫。
秦山走过来,小声问:“师长,尸体怎么处理?”
“挖个坑埋了。”我摆摆手,“别立碑。”
“是。”
我转身往回走。
王涛跟上来,脸色有些发白。
我看了他一眼:“怕了?”
他摇摇头:“不是怕。只是……没想到师长这么果断。”
我苦笑:“你以为我想?”
他没说话。
走了几步,我突然停下来,看着他。
“从今天起,你就是第二百机械化师的副参谋长。暂时委屈你,先跟着我干。”
他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敬礼:“是!谢师长!”
我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身后,挖坑的声音隐隐传来。
远处,野人山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我深吸一口气。
天刚亮,我就把几个团营长都叫了过来。
经过昨晚那档子事,队伍里安静了不少。那两具尸体埋在了营地外头的林子里,没立碑,也没人再提。但我知道,有些话不用说,大家都明白。
“我先宣布一下,咱们暂时先不走了。”我指着地图,“就在卡萨,修工事,准备战斗。”
马营长愣了一下:“师长,昨天不是说要追主力吗?”
“追不上了。”我摇摇头,“主力已经进野人山了,咱们这些铁疙瘩进不去。与其进去送死,不如在这儿干一票。”
王涛推了推眼镜:“师长是想接应掉队的弟兄?”
我有些诧异的扭头看了一眼王涛,然后点点头:“对。这一路过来,肯定还有不少被打散的弟兄在后面。咱们在这儿守着,能收一个是一个。顺便——”
我顿了顿,指着地图上的卡萨:“这儿是缅北最后一块平地,再往北就是野人山。鬼子要追主力,必须从这儿过。咱们挡他们三天,主力就能多走三天。而且,咱们手里这些机械化装备肯定是进不了野人山的,这么新的装备,白白扔了多可惜,还不如把弹药全都消耗在小鬼子身上,然后炸掉。”
“这么好的装备啊!王师长,一定要炸掉嘛?我舍不得!”马营长一听,立马挣扎的朝我说到。
我看了一眼马营长“马营长,你也知道,这应该是目前我们能选择的最好的办法,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