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集结地。坦克营,准备断后。其余部队,按顺序撤进野人山。”
“是!”
命令传下去,阵地上开始动起来。
战士们从掩体里钻出来,背着枪,扛着弹药,扶着重伤员,沿着山道往野人山里撤。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在雨里闷闷地响。
我站在山口的石头上,看着他们一批批从我身边走过。
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有新22师的老兵,有96师的弟兄,有第六军的溃兵,还有那些收容来的散兵游勇。一个个浑身泥泞,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但他们还活着。
还能走。
这就够了。
“师长,您也撤吧。”秦山凑过来,小声说,“重炮连一响,鬼子就该冲过来了。”
我摇摇头:“再等等。”
重炮连那边,已经准备就绪。
四门105毫米榴弹炮,炮口高高扬起,对准了十公里外的日军集结地。炮兵们站在雨里,手里攥着拉火绳,等着最后的命令。
我拿起电话,沉声说:“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