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的箭,能射穿皮袄再扎进身体。
这还怎么打?
他被押上一匹马,送回高句丽大营。
回到营里,伯固看见侄子的惨状,又听逃回来的士兵描述汉军的装备,脸都青了。
“铁甲全是铁甲?”他喃喃道。
“全是。”高延优声音发颤,“叔父,这仗不能打。咱们的刀砍不穿他们的甲,咱们的箭射不透他们的盾。打起来,就是送死。”
伯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咬牙:“不打?汉人都骑到脸上来了,不打?传令,全军集结,明日过河,跟汉军决一死战!”
他就不信,八万人打不过五万人。
就算汉军有铁甲,他用人堆,也能堆死。
第二天,高句丽八万大军,渡过鸭绿水,进入幽州地界。
张辽接到探马报告,笑了。
“来了。”他对徐晃说,“按计划,撤到白狼山。”
汉军开始后撤。撤得不急,沿途还丢下些破烂——断了弦的弓,豁口的刀,空粮袋。做出一副仓惶逃窜的样子。
高句丽前锋追上来,捡到这些东西,更确信汉军怕了。
“追!”伯固下令,“追上他们,全歼!”
八万大军,浩浩荡荡,追着汉军“溃兵”,往白狼山方向去。
白狼山河谷,汉军已经布好了阵。
徐晃率两万步兵,守在河谷正面。盾牌立起来,长戟架起来,弓弩手排在后面。
张辽率一万骑兵,藏在河谷西侧的树林里。
张飞率三千山地兵,提前进了山,埋伏在预定位置。
贾诩坐在河谷后方的山坡上,面前摆着沙盘,看着下面的布置,点点头:“差不多了。”
午时,高句丽大军到了。
八万人铺开来,黑压压一片,把河谷东边挤满了。旌旗招展,鼓声震天。
伯固骑在马上,看着对面汉军的阵势,皱了皱眉。
汉军人数不多,但阵型严整。盾墙像铁铸的,一动不动。旗子也不乱飘,就直直地竖着。
但他很快就释然了才两万人,他八万人,四倍兵力,堆也堆死了。
“进攻”他下令。
高句丽军开始前进。前排是步兵,拿着刀盾。中间是弓箭手。后排是骑兵。
走到两百步,汉军阵里一声鼓响。
弓弩手放箭。
箭雨飞起来,黑压压一片,落进高句丽阵里。
高句丽兵没有甲,最多有面木盾。箭扎下来,木盾挡不住,扎穿盾,再扎进身体。一片惨叫。
但人太多了,倒下一片,后面又涌上来。
走到一百步,汉军阵里又一声鼓响。
重弩发射。
弩箭比弓箭粗,力道更大。一支弩箭能射穿两个人,像串糖葫芦。高句丽阵里又倒下一片。
走到五十步,汉军阵里第三声鼓响。
步兵把长戟放平,盾牌顿地。
高句丽兵冲上来了。
刀砍在铁盾上,砰砰响,盾纹丝不动。长戟从盾缝里捅出来,一捅一个准。高句丽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
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人挤人,人推人,硬是挤到了盾墙前。
徐晃在阵后看着,下令:“前排后撤,二排顶上。”
令旗挥动。
第一排盾兵后撤,第二排顶上去。撤下来的士兵到后面喘口气,喝口水,然后重新列队。
高句丽人发现,他们怎么冲,那道铁墙都在那儿。倒下一批,又顶上一批。地上的尸体越堆越高,血汇成小溪,往低处流。
打了半个时辰,高句丽伤亡至少五千人,汉军伤亡不到一百。
伯固急了。
“骑兵,骑兵上 ”他吼。
高句丽骑兵从两翼冲上来,想包抄汉军侧翼。
张辽在树林里看见了,笑了笑:“该咱们了。”
他一挥手。
一万骑兵从树林里冲出来。不是重骑,是轻骑,但人也披甲,马也披甲。手里拿的是环首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光。
轻骑速度比重骑快,像一阵风,卷进高句丽骑兵侧翼。
刀砍下来,高句丽骑兵举刀格挡。铛一声,高句丽的刀断了,汉军的刀继续砍下去,砍在肩膀上,深可见骨。
有的汉军骑兵不砍人,专砍马腿。马腿断了,马摔倒,骑手摔下来,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的马蹄踩过去。
高句丽骑兵很快溃散。
张辽不追溃兵,率骑兵直冲伯固的中军。
伯固看见一片铁甲洪流冲过来,脸都白了。
“挡住,挡住他们”
亲兵围上来,但挡不住。张辽冲在最前,刀左劈右砍,像切菜。亲兵一个个倒下。
伯固拨马就跑。
他这一跑,中军乱了。旗子倒了,鼓也不响了。八万大军,像没头的苍蝇,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两边山上响起喊杀声。
张飞带着三千山地兵,从山上冲下来。他们不骑马,跑得却比马快。专挑人多的地方冲,见人就砍。
高句丽兵本来就在溃退,被山上冲下来的兵一冲,更乱了。有的往河谷深处跑,有的往两边山上跑,还有的跪地投降。
张辽看见伯固跑了,也不急,对身边校尉说:“传令徐晃,收网。”
令旗挥动。
河谷口,徐晃早已布置好的伏兵现身了。大盾架起来,长戟伸出来,堵死了退路。
溃兵冲过来,撞在铁墙上,撞得头破血流。
后面张辽的骑兵追上来,前面徐晃的步兵堵着。左边是山,右边是河。
瓮中捉鳖。
战斗从午时打到申时,太阳偏西了。
河谷里,尸体堆成了山。血把土染成暗红色,踩上去黏脚。
清点战果:高句丽八万大军,战死三万余,被俘四万多,跑了几千。汉军伤亡不到两千。
伯固跑了,带着几百亲兵,往深山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