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西山丢了,湖控了,野战兵打光了,退路被抄了,现在连唯一指望的外援也……杳无音讯,甚至可能压根没动。
真正的山穷水尽。
木鹿大王在旁边,眼神闪烁,悄悄往后缩了缩,不敢再提他的“宝贝”了。
议事木屋里死一样寂静,只有火塘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格外刺耳。
过了很久,孟获才嘶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去……把各寨还能说上话的头人,都请过来就说,我孟获有要事相商。”
他没说商量什么,但屋里的人都听出了那语气里的疲惫和某种松动。
亲卫领命出去。孟获看着木屋外渐渐沉下的夜幕,和夜幕下汉军营地方向连绵的灯火。那些灯火安静而坚定,像无数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寨子。
死战到底?听起来很壮烈。可然后呢?拉着这几万部众,包括老弱妇孺,一起给崩塌的南中王座陪葬?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地、痛苦地思考另一个选项那个他之前嗤之以鼻、觉得绝无可能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