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把船盖起来。别晒了。”
工匠们拿来苫布,把船盖上。
凉了一会儿,那些鼓起来的板,又慢慢平下去了。
马钧蹲在那儿,盯着那些板,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他把蒲元拉来。
“我想了一夜。这东西,跟热有关。”
蒲元看着他。
“热?”
马钧指着那些板。
“昨天太阳晒,板就鼓。晚上凉了,又平了。今天早上再看,又平了。你说是怎么回事?”
蒲元想了想。
“钢铁热了胀,冷了缩?”
马钧点头。
“我也这么想。”
他站起来,走到船边。
“咱们造船的时候,没想过这个。一块一块板,铆得死死的。热了,它想胀,胀不开,就鼓起来了。冷了,它想缩,缩不了,接缝受力太大自然就裂了。”
他看着那些板。
“要是船再大,几百米长。热的时候,能胀出几寸。没留缝,就全完了。”
蒲元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板。
“那怎么办?”
马钧想了想。
“留缝。板跟板之间,留一点空。热了能胀,冷了能缩。”
蒲元说。“留缝不就漏水了?”
马钧摇头。“得想办法让接缝有冗余又不漏水呢”
他蹲下,用手指敲着甲板。
“难道咱们得重来?”
蒲元没说话。
马钧站起来。
“走吧。去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