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上老君话音落下的同时,八位圣人已默契地同时出手!
八道性质各异、却同样浩瀚无边的圣人之力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万里虚空的绝对封印大网!
空间凝固,时间滞涩,因果隔绝,彻底断了叶红璃任何遁走的可能。
叶红璃显然察觉到了这绝杀般的封锁。
她的目光穿透屏障,先是扫过八位面色沉凝的圣人,最终,定格在了那个一直静静旁观的身影——秦乐身上。
黎九鸢侧移一步,隐隐将秦乐护在身后,低声道:“秦乐,此地凶险,你先退远些。”
圣人交锋,哪怕只是余波,也绝非准圣可以承受。即便秦乐非同一般,黎九鸢也不愿他涉险。
然而,秦乐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这次,我自己来吧。”
话音未落,他已抬起右手,伸出食指,隔空朝着屏障内那气息混乱、双瞳异色的叶红璃,轻轻一点。
“定。”
一个字,平淡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玄奥莫测的道则显现。
但下一瞬——
屏障之内,正与心魔激烈争夺、气息狂暴起伏的叶红璃,所有动作、所有能量流动、所有表情变幻……
甚至连她周身那刚刚稳固的圣人道韵,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骤然僵住!
彻底凝固!
唯有那双异色的眼瞳中,残留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如同凝固的琥珀,证明着她的思维并未停止。
“你……做了什么?!” 叶红璃在虚空中尖啸。
她无法理解,自己已然登临圣位,为何会被如此轻易、如此彻底地定住!
这完全超出了她对力量的认知!
何止是她?
屏障之外,八位圣人,包括黎九鸢在内,脸上也齐齐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们能清晰感知到,叶红璃的一切外在行动与力量,都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定格了,唯有思维尚存。
可他们同样无法理解,秦乐究竟动用了何种层次、何种性质的力量,才能如此举重若轻地定住一位新晋圣人!
“没做什么。”秦乐收回手指,语气依旧平淡:“只是把你定住了而已。”
“秦乐,你……”黎九鸢美眸圆睁,看向秦乐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你成功了?”
自五十多年前,混沌分身伏诛、真相揭露,秦乐当众立誓要给众生一个交代后,便开始了漫长的闭关。
所有人都知道,他因背负众生因果,圣途已断。
按理说,闭关再久,修为也难以有本质飞跃。
事实上,此刻秦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层次,确实仍停留在准圣范畴,与五十多年前相比,似乎并无显著提升。
可眼前的事实是——他只用了一个字,就定住了一位圣人!
这绝非任何准圣,哪怕是圣人,所能拥有的伟力!
“还没有完全成功。”秦乐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无奈:“最近两年,才勉强摸到那条路的门径罢了。”
没有女娲妈妈的分魂指引,前路茫茫,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在黑暗中摸索、试错。
即便以他冠绝古今的悟性,也耗费了四十多年光阴,才在两年前,于无尽的可能与歧路中,找到了那条真正的前行之路。
方向既明,前进便势如破竹。
只是他的前进,早已超越了寻常境界提升的范畴。
表面仍是准圣,内里却已踏入了连圣人都难以窥测、无法理解的崭新天地。
这一切改变的源头,仅仅是五十多年前,女娲妈妈那句变得和我一样强的期许,以及他自己心中那份对力量的炽热渴望。
八位圣人闻言,尽皆默然。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气息平和、目光沉静的年轻人,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圣途已断?
不,他硬生生在绝壁上,凿出了一条通往更高处的路。
秦乐不再多言,一步迈出。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道则显化。
他就这样平平常常地,一步跨过了元始天尊布下的圣力屏障,如同穿过一层无形的水幕,出现在了被彻底定住的叶红璃面前。
随后,他再次抬手,食指指尖,轻轻点向叶红璃眉心。
“分。”
又是一个字。
指尖触及眉心的刹那——
“不——!!!”
叶红璃体内,属于心魔的凄厉尖啸与叶红璃本尊的闷哼同时响起!
一股庞大、精纯心魔本源,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从叶红璃体内,完整地、丝毫无损地剥离了出来!
这心魔本源在空中扭曲、蠕动,迅速化作一个与叶红璃容貌一般无二、却浑身缠绕着漆黑魔气、眼神怨毒疯狂的心魔叶红璃。
只是此刻,这心魔同样被无形的力量禁锢,悬浮于空,动弹不得。
而随着心魔被彻底剥离,叶红璃左眼那深邃的漆黑迅速褪去,恢复成与右眼一致的赤红。
她身上那刚刚稳固的、凌驾天道的圣人气息,如同潮水般急速衰退、跌落,短短数息,便已彻底回落至准圣层次,甚至比冲击圣位前,似乎还要虚弱几分。
感受着体内空荡了许多、力量层次骤然跌落带来的强烈不适与虚弱感,叶红璃缓缓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秦乐,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苦涩、自嘲、以及一丝释然的复杂笑容。
“到头来……我还是,得不到你啊。” 她轻声道。
秦乐此刻所展现的力量层次,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理解,乃至超出了圣人这个境界的范畴。
哪怕刚才她短暂登临圣位,也无法理解这种言出法随、轻易剥离圣位的力量。
秦乐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