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容易。
“知不知道根本就不重要,因为赵兵甲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放过常奎。”
陈牢的回答让沈戎心头猛然一沉。
当日在拜访赵丰源的时候,常奎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对方离开赵倮村,到五仙镇安享晚年。
可沈戎却能看明白,常奎实际上是在劝解赵丰源放弃对赵倮村的掌控,将权力交出来,为自己换一个体面的结局。
而常奎带上自己一起的目的,无外乎就是在告诉赵丰源,这件事红满西不会插手。
所以当陈牢说出刘裕诚等人是来杀人之时,沈戎瞬间便猜到了幕后主使是常奎。
但赵兵甲要杀常奎,这是沈戎没有料到的。
要知道常奎背后的靠山可是镇公柳蜃,除非赵兵甲以后都不想在东北道继续生存,否则他动常奎就是自寻死路。
“赵兵甲想要造反?”
“他跟你一样都是走的人道命途,杀地道命途的人,怎么谈得上造反?”
砰!
沈戎被一记重拳砸在胸膛之上,霎时向后倒飞。侵入体内的毛道气数如同一片紫色洪流,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耗费了数倍份量的人道气数才能勉强将其冲抵消弭。
陈牢的右臂之上同样也被切开了一条两寸长的刀口,但从中流出的鲜血却依旧十分的少。
甚至不如一个普通成年人的手指被割开一条小口后所流出的鲜血多。
似乎对于毛道命途而言,自身的鲜血是无比稀缺且珍贵的东西。
拳刀互换,各有损伤。
但陈牢脸上的表情明显要比沈戎轻松不少。
“这头虎崽子恐怕只差一步就能上位成为毛道九‘蛮徒’。以后要是真打起来,你可得千万小心。”叶炳欢在沈戎心头沉声叮嘱道。
“再来!”
陈牢怒啸一声,赤膊之上蓦然有滚滚热气升腾而起,缠绕那具刀劈斧凿般的完美躯体。
虎者,阳气之首。
陈牢大步奔出,速度虽然不及方才四肢着地那般迅猛,但带给沈戎的压迫感却更强几分。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沈戎在闪避之余,沉声发问。
“很简单,既然他们各怀鬼胎,个个都想浑水摸鱼,那你我为什么就不能趁此机会从中赚上一笔?”
陈牢鼻间喷出两道如有实质的气龙,脸上的虎纹色泽越发深邃,双拳凶狠宛如攻城战锤,将沈戎逼的连连后退。
“赵兵甲有一个在黄家当弟马的爹,都知道寄人篱下没前途,更何况是只有一个狼家子弟身份的你?沈戎,你留在地道命途一样没有出路,富贵险中求,你倒不如跟我联手搏一次。事成之后,大家五五分成,各走各路。”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陈牢笑道:“今天日落之前,村子里面肯定要出事,到时候你自然能够看清楚,他们在这一局里都在演什么角色。”
“你现在难道不是在演?”沈戎冷漠反问。
“我没必要跟你演,除了我,你没得选。同样,我跟你合作,才能赚得最多。”
砰!
漆黑的瞳孔倒映着斑斓的虎纹,猛虎的利爪撞上了屠夫的锋刃。
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瞬间分开,如同两根利箭分射左右。
陈牢低头看了眼横亘在自己胸膛上刀口,咧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抬眼看向嘴角带血的沈戎,伸出一个手指指向对方手中还在滴血的剔骨尖刀。
“你这件命器还不错,我喜欢。”
“陈牢,闹够了吗?”
一个浑厚的声音打断了陈牢又欲扑出的动作。
他循声转头,只见赵兵甲双手拢在袖中,蹲在一处民房院墙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这里是赵倮村,可不是你家的寨子。你要是想找死,我满足你啊。”
“真是扫兴啊。”
陈牢嘴里嘟囔了一声,缓缓松开双拳,朝着赵兵甲摊手笑道:“我实在是等的有些无聊,所以来跟这位狼家的兄弟玩玩罢了,认真可就没意思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早说啊,我这儿有的是人陪你玩。”
赵兵甲故作恍然,右手从左袖中抽出,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冰冷的空气中轻轻晃动。
哗啦
枪栓滑动的声响霎时连成一片,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陈牢。
“大家一起玩才过瘾,你说对吧?”赵兵甲乐呵呵道。
陈牢脸上笑容勉强:“这就不用了吧.”
“那怎么行,我人都到了,你说不玩就不玩,那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规矩我懂,今天是我惹的事儿,钱我来赔。”陈牢此刻再不敢造次,一脸老实道:“三两气数的精血,回头你让人来我住的地方取,这样你的面子应该有地方搁了吧?”
“这样啊”
赵兵甲抿着嘴沉默了片刻,皱着眉头问道:“那不玩了?”
“不玩了。”
陈牢松了一口气,低头扫了眼自己赤膊的身体,笑道:“兵甲兄弟,能不能给件儿衣服穿?”
“衣服我倒是有。”赵兵甲环顾周围的村民,朗声道:“可是我们的衣服都是人穿的,没有给牲口穿的呀,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
“对!”
人声如潮,将陈牢围在当中。
面对如此羞辱,这名虎族子弟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沈戎。
“我们还会在碰上的,到时候咱俩单独玩儿。”
说罢,陈牢便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转身离开。
“沈戎兄弟,你没事儿吧?”
赵兵甲跳下墙头,快步走到沈戎面前,一脸关切问道。
“一点轻伤,不碍事。”
刚才虽然是演戏,但沈戎却实打实吃了点亏,伤势虽然不重,但身上的气数却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