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和狼族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他们两家可是距离跳涧村最近的。我觉得虎族的白神、监兵、玄坛,狼族的奎木、天犬、蚩座,肯定都会来人,这次的‘冬狩’的优胜者,很可能就会从两族之间决出。”
“这两家可是老仇人了,这几年一直磨擦不断,真要是在‘冬狩’碰上,那绝对不可能手下留情。”
众人越聊越兴奋,酒一碗接着一碗,一个个喝的面红耳赤,连带着空气也变的燥热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店门前的挡风帘突然被人撞开。
一道穿着黑色棉衣的身影挤了进来,一头凌厉的短发间落满了雪花。
进门的是个年轻人,长相平平无奇,但肩背宽厚,身姿挺拔,最引人瞩目的是那一双暗黄的虎眼,凛然生威,令人望而生畏。
不是旁人,正是切换到毛道命途的沈戎。
与此同时,回头张望的众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刚才都还正说着这次会参与‘冬狩’的几个部族,这转头就进来了一个虎族玄坛一脉的生面孔。
还真是巧了。
“掌柜的,一斤肉一碗汤。”
沈戎环顾周围一圈,见店里没有一张空位,索性就直接站在了柜台前,跟掌柜的要了几寸桌面当做饭桌。
“兄弟,你这是打哪儿边来?”
饭食还没上,戴着一顶狗皮圆帽的掌柜便热情的跟沈戎攀谈了起来。
“冬蛰镇。”
沈戎回答的话音有些沙哑,这一路奔波让他的眉眼间挂满了浓重的疲倦。
旁人听到这句话,顿时面露惊讶。
从冬蛰镇来的,那可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凶狠人物。
这个虎族玄坛一脉的青年看上去其貌不扬,没想到竟干的也是刀口舔血的生意。
不过也有人不屑的撇了撇嘴,将目光从沈戎的身上挪开。
像这种跨道贩货赚差价的,那基本都是各族中不受重视的一类人。
这种人来参加冬狩,那基本上都是来送死。
“这几天山货价格有些波动,如果兄弟你是来进货的话,我手里倒是有些靠谱的渠道可以给你介绍介绍。要是生意做成了,你给我象征性抽一点气数就行了。”
掌柜也以为沈戎只是一个来进货的普通虎族,便殷勤的介绍起了生意。
可沈戎接下来来的话却让他有些意外。
“卖山货赚的太慢,用黎票换命钱,再用命钱换气数,十三行随便打个喷嚏,所有的辛苦就得化为泡影,不做了,没意思。”
掌柜的闻言笑了笑:“那这么说,兄弟你这次来跳涧村,也是为了找人了?”
“都是玩儿命,当然要选钱多的活儿了。运气好,能回家过个肥年,运气不好,那就人死鸟朝天。”
沈戎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十足一副亡命徒的模样。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先前点的吃食就送了上来。
沈戎早就的饿的不行,当即左右开弓,站在柜台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最后几道盯在他后背的目光也一一挪走。
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想在险中求富贵的年轻虎崽子。
这种人在跳涧村遍地都是,根本没有关注的必要。
可等沈戎吃完东西后,接下来说出的一句话,却让众人又来了点兴趣。
“掌柜的,你知不知道村子里外赌的盘口开在什么地方?”
“当然知道了,除了一些没保障的野盘,其他的基本上都聚集在毛楼。”
掌柜的说道:“出门过巷上大道,最高的那栋楼就是。”
“多谢。”
听到对方的回答,沈戎抬手抹了把嘴,结清了吃饭的钱,随即转身离开。
等人彻底走远了。
方才因为沈戎而中断的议论声才又响起起来。
“你们瞧见没,就刚才小子的那副架势,怕也是个狠人。你们觉得他会不会是去押自己了?”
有人言辞尖酸道:“那被他挑中的盘口可就发财了,白白赚上一笔。”
“就是,光狠有什么用?跳涧村可从来不缺少狠人,只要他不是【蛮徒】,那就是注定是别人的盘中餐。”
“说到这儿,我倒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你们还记得这里为什么叫跳涧村吗?”
有人接话:“我记得,上一次八主之争的时候,地道命途群狼吞虎,村子外的山头上,有很多虎族的成员被逼跳崖,到现在骸骨还躺在山脚下。”
“那这次冬狩,虎族想赢的决心,恐怕比任何族群都要坚定”
日落西山,冷风猛烈。
门口的帘子挡不住风雪冲击,让寒气趁机冲了进来。
四周挂在立柱上的灯笼被风吹的一阵摇晃,烛火明暗间,一双双异色的眼眸浮现而出。
大雪纷飞,喝酒吃肉。
这一屋子哪里是寻欢作乐的人,分明是一群蠢蠢欲动的兽。
……
风起卷,雪如刀。
突如其来的雪势大的吓人。
青石主路上立着一座楼高三层,四面红灯似火的花楼,“毛楼”的描金匾额在暴雪里时隐时现,楼里的欢声笑语传出老远。
很难想象在跳涧村这种穷山恶水,居然还有着这样一处奢侈的销金窟。
不过转念间一想,却又觉得正常。
越是艰苦的地方,吃喝嫖赌就越是兴旺。
因为谁也说不准,自己手里的钱还能不能留到明天。
而能把生意做到这里,且还能有如此手笔的,自然只有来自人道命途的长春会。
“这群可恶的人道命途,早晚有一天把他们赶尽杀绝。”
丘望嘴里骂骂咧咧,脸上尽是仇恨与嫉妒。
他是毛道貉族氐土一脉丘家的子弟,这次来跳涧村,是代表部族来坐镇盘口。
不过看上这门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