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赤色虎纹,手中力道再度暴涨,纵野刀横抡出浑圆刀光。
铛!
姚敬城弓步沉肩,坐掌抬起似单手托天,竟徒手拍在纵野刀的刀身侧面,抛起的刃口从他的头顶一滑而过。
人武命技,八卦掌。
北挂门,南武行。
姚敬城行走南北,一身命数全靠日积月累的锤炼技艺来积累,无论是对命技的运用,还是对时机的把握,全部都妙到毫巅。
沈戎奋力一刀被轻松化解,身体被惯性带的一偏,中门顷刻大开。
姚敬城变招如电,手中剃刀挑出,从沈戎胸膛上剜下一块血肉,侧身甩腿,一脚将沈戎抽飞出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姚敬城纵身跟上,脚下垫步发力,提起右膝,如一柄战锤径直撞向沈戎心口。
对手来势凶猛,沈戎猛的倒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横刀挡在身前。
咚!
闷响声中,沈戎撞破雨幕,划出一条笔直的黑线,连人带刀撞进了毛楼之中。
“想玩请君入瓮?哼,老子一鼓作气宰了你们这两头瓮中鳖!”
姚敬城不屑冷笑,追身进入毛楼。
“东家,叶狮虎和姚敬城进楼了。”
赵延闪身进门,脸色一片凝重。
李吞魄早已经离开,此刻房中只剩下杜煜一人坐在桌边,双手合拢,虎口托着下巴,面露沉思。
其实不必赵延汇报,方才那一声破门的巨响和头顶摇晃不止的吊灯,早就已经提醒杜煜发生了什么。
“是无意,还是刻意?是叶狮虎想祸水东引,还是姚敬城在投石问路?”
杜煜面上虽然平静,但是心中早已经烦躁不已,原本是一场坐山观虎斗的好戏,可偏偏事与愿违,自己这个看客被生生拉上了舞台。
“东家,我们要不要帮忙?”
赵延跟随杜煜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家东主的脾性是遇事等三分。
可楼下传来的轰鸣声不绝于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逼迫他不得不开口追问。
“先不说现在分不清到底谁是人谁是鬼,就算要帮叶狮虎,又能怎么帮?”
赵延闻言陷入沉默。
的确,此刻的毛楼差不多就是一座空楼,绝大部分的人手都已经散了出去,剩下的防卫力量根本就挡不住姚敬城。
而杜煜之前当着李吞魄的面放出的豪言壮语,也不过是唱的一出空城计。
他不是笃定姚敬城不敢入楼,而是在赌姚敬城就算能杀了叶狮虎,也没有时间再入楼找自己的麻烦。
鲸吞五大盘口的计划已经落空,姚敬城要是不想亏了夫人又折兵,落得人财两空,就只能先选择回援小刀堂的驻地,赶走黄家和孙家这两条饿狼。
有了这个时间差,足够倪武宰了李啸渊。
届时自己自然有办法让倪武这把刀再调转刃口,对准救火返回的姚敬城。
可杜煜没有料到,姚敬城竟然宁愿置自己的堂口手下于不顾,也要一门心思杀了自己。
“真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杜煜心头暗骂一声,豁然起身,来回踱步。
他十分确信,此刻在毛楼之外正有无数双眼睛在窥探。
如果自己迟迟没有动作,那必然会被看破虚实。
暗中虎视眈眈的李家肯定会第一个露出獠牙,李吞魄那个老东西恐怕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自己。
可要是弃楼逃跑
楼中值钱的东西倒是早已经运走,但杜煜始终没有忘记一件事,那就是沈戎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这位五仙镇城防所的副所长一样也在暗处看着自己,
如果自己现在弃楼逃跑,不止会前功尽弃,最后大概率也是活路难寻。
对方能够指使这些山里面的野兽,不是自己轻易能够招惹的。
赵延看着杜煜来回走动的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
“自己这位东家,到底只是一个生意人啊。”
长春会生意遍布黎国八道,势力却只能在人道命途的‘三山五会’中名列末尾,其主要原因之一便在于此。
再精明的头脑,碰上一言不合便掀桌的莽夫,依旧没有什么太多的办法。
最好的道理,还是要用拳头来说。
“帮!”
倏然,一声断喝打断了赵延的沉思。
“帮谁?”赵延续脱口问道。
杜煜根本懒得理会这个愚蠢至极的问题,目光低垂,紧紧盯着自己紧握的双拳。
“他姚敬城够恶,老子他妈的也不是软蛋。”
杜煜低声喝道:“把东西拿出来,好好给他们助助兴。今天他姚敬城要是不死,那就给我们自己送行!”
咚!
沈戎撞断一根贴金立柱,翻滚的势头犹不停止,连带掀翻一片桌椅,残汤剩饭洒落一地,将光可照人的地面污染的肮脏不堪。
铮!
沈戎反手插刀入地,强行定住身形,牙关紧咬,左右手交错握着刀柄,奋力撩刀。
可惜狂暴的刀光却被一道不过寸长的寒芒死死压制,接着沈戎便感觉心口剧痛,一口鲜血喷出,再次被踹飞出去。
姚敬城昂首抬头,目光穿透天井,看向毛楼的最高处。
那个坏了自己大事的杂碎,就藏在那里。
“出来混的,迟早要还。杜老板,你有算到这一刻吗?”
姚敬城眼神凶狠,朗声吼道。
声音过梯穿楼,在毛楼之中滚荡不休,最终汇聚成隆隆巨响。
“姚老板,在下恭候许久了。”
一声轻笑从高处飘下,下一刻楼中烛火猛的摇晃。
橘黄色的火苗尽数变为幽幽绿焰。
金碧辉煌的楼馆顷刻间变为一座森冷鬼狱,哀泣哭嚎声此起彼伏。
命域?!
单刀杵地的沈戎只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笼罩全身,命海之中,位居正南方位的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