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刚停,杀机又至。
那名掌堂仙家见沈戎呆愣原地,登时大喜过望,纵身扑杀,两只蒲扇般的大手以双峰贯耳之势,拍向沈戎的头颅。
“死!”
可惜猿声再如何凶厉,也不及刀光锋利。
铮!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刀光突然蹿升而起。
划破肚肠,切开面门。
人道命技,戮因!
这位甘愿为地马赴死的掌堂仙家被沈戎一刀将从中剖开,彻底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已经逃到房外的郑藏义身影一阵摇晃,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靡倒地。
昼夜谋划,半刻身死。
在无可抵挡的武力面前,谋智是如此不堪一击。
更何况沈戎这头狼崽子,心思歹毒更远非常人可比。
“两道并行,你的定数扛的起吗?沈戎,我今天要输了,但是你也一样活不长久!”
郑藏义知道自己在劫难逃,脸上却没有半分怯懦求饶的表情,看向沈戎的目光中只剩彻骨的恨意。
“你以为没人试过这种方法?试过的人远比你想象的多,可他们都死了,没有任何例外,你迟早也是其中之一!”
沈戎迈步走到郑藏义的面前,一言不发,手中长刀忽然一挑。
噗呲!
郑藏义右臂应声而落,一部袖珍电话机从摊开的右手五指中滚落出来。
等待的忙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侧耳。
代表郑藏义在最后关头想要找的人,还未出现接通。
咔擦
沈戎一脚将其踩碎,这才低头看向对方。
“堂堂五仙镇内调科的长官,也会玩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
满脸血污的郑藏义仰头死死盯着那双暗黄色的虎眼,忽然冷冷一笑,张开一口森白牙齿,对准自己的舌头狠狠咬下。
“别着急,郑长官,你还有一点时间。”
就在郑藏义牙齿即将合拢的瞬间,一只手猛的扼住了他的脸颊。
沈戎半蹲下身体,面无表情说道:“一件事,我问你答。答完了,我还是要杀了你,但是我可以放你堂口内其他的仙家转世投胎。”
郑藏义虽然口不能言,但眼中的轻蔑已经给出很明显的答案。
他不相信沈戎能办得到。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在虎族玄坛脉中有一招很特殊的命技,叫做伥鬼。”
沈戎缓缓道:“我以前只知道这招能够使唤死在我手里的敌人,但是最近我才发现,这招好像对地道命途还有一些其他的作用。”
啪。
沈戎抬手打了个响指,郑藏义骇然发现,自己体内原本封闭的堂口竟突然开始晃动,似有一双无形之手在拆梁毁柱!
“它们都是跟你签了命契的仙家,大家风雨同舟这么多年,你现在都要死了,就不要再拖累它们受罪了吧?”
沈戎语气平淡道:“如果你还是不相信,那也没关系。今夜的五仙镇很安静,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试一试。”
郑藏义面如死灰,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沈戎见状,这才缓缓松开了手掌。
“你想问什么。”
片刻之后,郑藏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难听,如同两块石头抵靠在一起互相摩擦。
“胡诌。”
沈戎直接了当问道:“他手上是不是有能够威胁到我的东西?例如某些命器?”
胡诌的命途只有九位,就算他的实力不逊色于倪武,沈戎也有信心能跟对方碰一碰。
但是在前往二道黑河的列车上,符离谋在得知自己要回五仙镇后,特意提醒过自己,暂时不要打胡诌的主意。
其中的意思很明显,胡诌的真正实力远不止第九命位,否则不会让符老二,或者说是红满西如此的忌惮。
“有。”郑藏义说道:“不过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跟一件叫做【盛和赌场】的人道命器有关。”
盛和赌场?
沈戎闻言一愣,“张定波?”
“如果没有利器傍身,你觉得以他的实力,能跟小刀堂的红棍姚敬城竞争?”
郑藏义冷笑道:“不止是他,还有周记澡堂的周泥。他们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实则早就被我们掌握了消息。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下手,否则这些宝物早就落入我们手中了。”
盛和赌场中,和胡横那场‘愿赌服输’的赌斗
跳涧村猎场,和姚敬城交手之时的森罗鬼狱.
沈戎曾不止一次亲身经历过那种能够固化命数的高位命器,对其中说不清道不明的规则能力记忆犹新。
现在看来,胡诌手中恐怕也有类似的东西。
更让沈戎意外的是,这里面竟然还牵扯到了张定波。
难道胡诌是为了张定波来的五仙镇?还是来了五仙镇才发现的张定波?
原本沈戎以为胡诌来五环的目的是为了上位镀金,但现在看来,这里面恐怕还掺杂着其他的东西。
“胡诌手里面的东西跟【盛和赌场】有关,那他为什么迟迟没有对张定波下手?”
面对沈戎的追问,郑藏义并未回答,只是眼神淡漠道:“一件事,换我堂口仙家投胎,这是你自己说的,现在我已经做完了。如果你言而无信,那我也问心无愧。”
“行,那就这样吧。”
沈戎点了点头,手腕忽然一抖,一抹寒光瞬间掠过郑藏义的咽喉。
丝丝缕缕的黑色地道气数飘升而起,被沈戎吞入口中。
气数的份量并不算太多,堪堪与沈戎的消耗持平。
作为执掌一镇内调科的主官,郑藏义的家底自然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就算有堂口仙家死伤惨重的原因在其中,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唯一的可能,就是郑藏义提前将身上的气数换为了命钱,转移隐藏了起来。
但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