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犯一次,那她就彻底尸骨无存,明白了吗?”
胡横蓦然抬头,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对方,一条条赤红的血蛇爬进眼珠,汇聚成一片彻骨的恨意。
“胡诌,你有种就杀了我!”
“杀你?那可太简单了。不过我并不想因为你背上一个手足相残的骂名,不值当。”
胡诌平静道:“你也先别着急找死,活路是有的,只是看你懂不懂去怎么做了。”
四目相对,胡诌的眼底浮现出一尊面带贪色的狐仙法相,撞进胡横的视线中。
胡横浑身一颤,低头避开对方的目光。
“我知道了,胡少爷。”
天色不过刚刚拂晓,排队等着入镇的长龙已经长达将近一里。
城防所的巡警在路口设下了关卡,凡是想要入镇的人都要挨个接受检查。
这个规矩已经实行了有段时间,据说是为了防止类似太平教徒袭击的事件再次发生。因此没人敢对此提出异议,全都老老实实笼着袖子,缩着脖子,在清晨刺骨的寒风中等着进镇。
人流中,常青镇前来买粮的马车队并没有利用特权插队的想法,一样规规矩矩的排着队。
沈戎跨坐在马车的车辕上,手中把玩着一杆巴掌大小的赤色堂旗。
这件刚刚诞生不久,以红满西堂口和命域交融而成的地道命器中,寄存有堂仙七十一名,由符离谋出任掌堂教主,负责统筹调度。
看着确实是兵强马壮,但其实这些仙家绝大部分都都没有上位,连当家的符离谋的灵体也只有九位强度。
而且在经过了和柳毐的堂斗、命契解除、旧堂崩塌、新堂迁入等一系列变故之后,这些仙家到目前为止现依旧没能恢复元气,处于休养之中,愚弄愚弄倮虫还行,但要让他们出堂作战,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并不代表这件赤色堂旗就很弱,相反,它可以说是沈戎目前手中最强的一件命器。
原因就一点,它能够展开曾经属于红满西的高楼命域。
虽然残破,但好歹也是实打实的命域。
并且照符离谋的说法,随着堂内仙家的恢复和提升,赤色堂旗的威能还能不断提升。
所以总得来说,这是一件十分强悍的地道命器,只是沈戎暂时没有动用的想法。
毕竟他自己的市井命域每分钟就能吃下去五两气数,若是同时展开两座命域,那消耗光是想想,就让沈戎感觉头皮发麻。
沈戎隐隐有种预感,以后自己面临的最大限制,恐怕就是气数。
“所以以后还是能不用命域就别用了,免得跟人打生打死干一场,到最后一数还要倒亏二两,那才是让人欲哭无泪。”
就在沈戎暗自盘算之际,所在的马车队已经排到了前列。
有常青镇的背景在,这些巡警自然不会刻意刁难,盘问两句后便挥手放行。
五仙镇存放粮食的仓库就在镇子的边缘,不多时,马车队便到了地方。
领头的豕家弟马并不知道沈戎和叶炳欢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俩是镇公所亲自下令安排的,自然不敢怠慢。
因此到了接粮的地方后,这名豕家弟马便提议让两人去吃一口热乎的,好好在镇子里休息玩乐一番,等明天这个时候再到这里一起汇合出发。
同时还分别递给两人一块代表常青镇镇公所的牌子,叮嘱若是碰上有巡警盘查,看到这个牌子便不会为难两人。
临别之际,叶炳欢看着这名豕家弟马的背影,惋惜的摇了摇头。
他很清楚,恐怕等不到明天这个时候,这人就得到地底下报道了。
毕竟只有死无对证,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俩人的头上。
不过惋惜归惋惜,叶炳欢也没有提醒对方的打算。
因为这么做,也不过只是多此一举。
朱振富既然能让他来负责购粮这种重要的活儿,自然就有把握能够掌控对方。
“这些所谓的镇公,心是真的脏。”
叶炳欢感慨一句,转头看向沈戎问道:“现在到地方了,接下来怎么办?”
“我得先去找一个人,问点事情。”
叶炳欢没有追问对方的身份,只是问道:“需要帮忙吗?”
“用不着。”沈戎摇头道。
“那就老规矩,分头行动。”
谢逸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当初他为了保自己在五仙镇内调科辛苦多年打下的地位,选择出卖了张定波,转投胡诌这颗大树。
可对方却像是能够未卜先知一般,在胡诌动手拦截之前,就已经先行离开了五仙镇。
胡诌没有得到半点好处,自然不会给谢逸好脸色看。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谢逸没能抱稳胡诌的大腿,空降的新科长也没能把他放进眼里。随便找了个由头便夺了他的职务,让谢逸彻底沦为了内调科的边缘人物。
没了位,便没了权。
没了权,规则的条框就会把人困在里面。
因此一大早,谢逸便收拾妥当,准备离开住处,前往内调科点卯上班。
吱呀
门刚一开,谢逸便看到一道陌生的人影。
羊毛裘衣,满脸横肉,一副在小镇子中讨生活的寻常打扮,不过那双淡漠的眼睛却让谢逸不寒而栗。
“你就是谢逸?”
谢逸心头一颤,下意识探手入怀,却突然感觉脖间一紧,接着视线旋转,被来人直接扔回了院内。
“你是洪图会哪个堂口的?是张定波让你来杀我的?”
谢逸右手抓着一把盒子炮,枪口对准来人,厉声喝问。
沈戎并没有接话,只是转身将洞开的院门重新插上。
“兄弟,张定波给了多少钱请你办事?你开个价,我双倍奉上。你如果执意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