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听过‘晏公’的事迹,自然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对九鲤派下手。
无他,看不顺眼罢了。
“言归正传。”
‘贾宝玉’说道:“【绥靖江海】是由‘晏公’的压胜物转换而来,算是‘晏公派’的圣物,是‘晏公’整个神话故事框架的核心所在。若是有人能够再度把这面旗帜立起来,收拢散落的信徒,费不了多大的功夫,就能成立一个新的教派。”
“所以我才会说【绥靖江海】不仅是镇物,更是一件成神物!”
“原来如此。”
沈戎恍然大悟,右手狠狠一拍大腿,怒道:“那个横门匪真不是个东西,口口声声说什么只要【绥靖江海】,其他一概不取,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要不是宝玉兄你见多识广,我这次怕是要上他的当了。”
“人心不古,世态炎凉。提辖兄你跟我都是性情中人,最容易上当受骗,所以更应该要时刻提防这些阴险小人。”
‘贾宝玉’深有同感的点头。
可下一刻,他却忽然冷笑一声。
“不过【绥靖江海】的价值也并没有提辖兄你想象中的那么大。我猜对方恐怕还有藏有其他的心思。”
“这话怎么说?”沈戎疑惑问道。
“当年晏公之所以会输得那么惨,到最后连自己的命都丢了,主要原因是他被判为邪神。换句话说,在闽教的神话体系中,已经没了属于他的位置,丧失了正统性,沦为淫祠野神,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贾宝玉’冷笑道:“因此哪怕是有人能够利用【绥靖江海】重建‘晏公派’,那也一样不会受到闽教内部的承认和接纳。唯一生存下来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新的教派作为自己的保护伞。”
“可‘晏公’的信徒全都生活在闽教的教区之中,想要把他们带走,可不是一个小工程。能有实力做到的大教,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小小的新神祇?再者说,九鲤老爷现在只是重伤,可还没有死,自然不可能坐视‘晏公派’死灰复燃,谁要是敢打【绥靖江海】的主意,那就是跟他何九鳞不死不休。”
‘贾宝玉’语气忌惮道:“一个六位的老牌神祇,真要是杀红了眼,掏家底买下自家主神天公的分身都有可能,这可不是轻易能够招惹的存在。”
“我明白了,这里面水太深,不是我能参与的。”
沈戎对着贾宝玉拱手抱拳,真心实意道:“多谢宝玉兄为我解惑。”
“提辖兄不必这么客气。”‘贾宝玉’挥手道:“我被‘宋江’点破身份的时候,只有你愿意站出来为我说一句公道话,就冲这件事,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坑。”
‘贾宝玉’感叹道:“我离家之前,家里的老人跟我说过江湖上人心复杂,千万要当心祸从口出。起初我还不以为然,没想到转头就吃了亏。接下来这段时间我怕是轻易不能离开闽东酒店了,否则怕是要遭人毒手。”
沈戎拍着胸脯道:“宝玉兄你放心,你尽管在闽东酒店安心住着,一旦有沈戎的消息,我立刻联系你。”
“那真是太感谢提辖兄你了。”
‘贾宝玉’闻言大喜过望,拿出一部电话机递给沈戎。
电话机这种人造命器,沈戎见的多了。但是眼前这部却与寻常的电话机有些不一样,通体呈银白色,做工更加的精致小巧。
“一般的电话机都只能与另一部电话机进行绑定,从而实现单线联系。但这部却可以进行多联,而且还可以跨环联络。就当是我送给提辖兄你的见面礼了。”
“这怎么好意思。”
沈戎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已经把电话机给揣进兜里。
“其实我从哪里来,想必提辖兄你已经猜到了。”
‘贾宝玉’正色道:“明人不说暗话,我虽然在‘格物山’上不是什么重要学派的成员,但靠着待人真诚,还是积攒下了一些香火情,能换到一些钱财买不到的好东西。如果提辖兄真能帮我找到沈戎,在下还有重礼相谢。”
沈戎起身拱手:“我一定不让宝玉兄你失望。”
哐当
栅栏合拢,梯箱缓缓上升。
沈戎抬头望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目光幽深如渊。
他在这场‘众欢’中可谓是收获颇丰,不止摸清楚了自己被暴露了多少,而且还深入了解神道命途的本相,更重要的一点,是彻底弄明白了【绥靖江海】到底是什么东西。
现如今沈戎的命数已经过了十两,命域内可以再增挂一件新的镇物。
而能够同时增幅肉体和精神防御两个领域的【绥靖江海】,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
一旦挂入,自身实力必然再上一个档次。
“但还是不够稳当啊.”
神道命途的‘邪性’,还是让沈戎不敢贸然选择增挂这件命器。
从‘唐僧’的话听来,现在外界似乎都以为【绥靖江海】在九鲤老爷何九鳞的手里。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如果【绥靖江海】真能重建‘晏公派’,那何九鳞就算不舍得销毁,也不可能放任其脱离掌控。
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绥靖江海】寄存在李阿婆这样一个普通人的身上,现在又十分巧合的被自己所持有。
沈戎不觉得李阿婆会坑自己,但他也不太相信这一切都是所谓的‘福运机缘’。
“要想确定【绥靖江海】到底能不能增挂,看来还是得从那位打算砸窑的横门匪身上下手啊。”
沈戎心头有了计较,毕竟对方如此明确的要找【绥靖江海】,那肯定多少知道一些其中的内幕。
只要能撬开对方的嘴巴,应该就能知道上一任‘晏公’是真的死了,还是躲在什么地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