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炸开,残肢横飞,血水喷溅。
赵勇跨步站立,浑身染血,宛如九鲤教典之中描述的残忍嗜杀的外道魔神。
一众力工顿时被这骇人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开。
吴老虾终于重获自由,可他此刻一样被吓得说不出话,双眼呆呆的看着赵勇的背影。
“阿勇.”
啪嗒。
脚掌落进血泊,溅起些许血点。
李老二看着这尊朝自己走来的恶鬼魔神,下意识连连后退,突然脚下一个磕绊,整个人顿时瘫坐在地。
“不要.不要”
李老二浑身颤栗不止,屁股下溢开一片透着腥臭味的水渍。
蹭!
赵勇脚下一动,身影闪现到李老二身前,甩出的腿影从李老二面前闪过。
砰!
李老二的头颅炸成粉碎,鲜血从脖颈参差不齐的伤口里喷射而出。
“吴叔.”
一声轻唤将吴老虾惊恐的魂魄重新拉回体内。
他看着面带微笑的赵勇,嘴唇抖动,半晌都没能发出一点声音,目光却极其复杂,深深的恐惧之中还夹杂着被欺骗的懊恼和愤怒。
赵勇似乎料到了会有这一幕,侧头避开吴老虾的眼睛,扬手将一个钱袋子扔给对方。
“吴叔,这钱您拿着,以后别在码头搬货了。我记得您以前说过喜欢重轮镇下面的围浦村,干脆就到那儿去养老吧。”
钱袋子落在脚前,吴老虾的眼睛却始终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阿勇?”
“是。”
赵勇点头道:“我”
“行了,剩下的就不用说了,也不关我的事。”
吴老虾抬手制止了赵勇,弯腰捡起地上的钱袋子,直接转身离开。
埋着头,塌了肩,吴老虾的步履走的很慢,同样也很沉。
赵勇重重叹了口气,转身看向沈戎。
“让你久等了。”
赵勇甩了甩指尖的鲜血,昂首立眉,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一股在心底压抑已久的暴戾气息冲天而起,如一面平湖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又似一面发不出声响的破鼓变成铿锵铮鸣的快刀!
白色的雾气弥漫码头一角,暗藏其中的冰冷杀气将烟锅中燃烧的火苗彻底浇灭。
人武命域,雾杀局。
“不用客气。”
沈戎收起【负刀烟杆】,灰白色的线条铺陈而出,一座枯寂的市井拔地而起。
人屠命域,市井屠场。
一众伥鬼显露身影,姚敬城手持犵党刀,当头领衔。
“就他们?”
赵勇看着坐在货箱上岿然不动的沈戎,语气中有不解,更有被轻视的愤怒和不满。
“不是他们,是他。”
沈戎抬手一挥,众伥鬼齐齐后退,只剩下姚敬城突出在前。
赵勇见状抿了抿嘴唇,没有再多说什么,周遭白雾猛然倒卷,缠绕在拳锋之上。
与此同时,利刃震颤传出的一声锐鸣突然划破空气,犵党刀带着一股好战的癫狂朝着赵勇的面门砍下!
赵勇眼皮不慌不忙的一抬,右肩微晃,一道快如闪电的拳影后发先至,轰在犵党刀的刃口之上。
铛!
姚敬城右臂被碰撞的反震力道高高抛起,掌心紧握的犵党刀在不停抖动,似想要从他的掌控中挣扎逃脱。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赵勇身后大脊椎如一头蟒蛇翻动,侧身起腿,鞭腿如一柄长刀撩砍,狠狠扫中姚敬城的胸口。
咚!
姚敬城倒飞撞进堆积的货箱中,震起滚滚烟尘。
“该你了。”
赵勇语气平淡,波澜不惊,似根本没把刚才的交手放在心上。
“别着急啊,这才刚刚开始。”
沈戎话音刚落,尘烟之中突然飞出一个足有丈高的巨大货箱。
这头伥鬼竟然还没死?
赵勇眉头微皱,眼眸倏然一凝,命域具现的白色杀气当即如活物般蜂拥而上,将飞来的货箱撞成粉碎。
木屑横飞间,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贴近,挥刀直砍赵勇双腿。
“鬼鬼祟祟的东西。”
赵勇眼神轻蔑,白雾覆上双腿,犹如挂上一层实甲,刀锋砍在其上,竟发出‘当啷’脆响。姚敬城偷袭不中,正欲抽身,可赵勇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拧身举拳轰然砸下。
咚!
拳落青砖,砸开一个骇人深坑。
碎石朝着四面崩射,声势惊人。
姚敬城如今虽然已经沦为伥鬼,可在南国帮派混战中用尸山血海堆积出来战斗直觉依旧敏锐,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赵勇的反击,快速闪身到另一侧,犵党刀撩起,直奔赵勇的脖颈。
赵勇腰身猛然向后一折,在毫厘之间让过刀锋。姚敬城抓住对手闪避的空档趁势抢进,沉肩直撞对方胸口。
砰!
姚敬城似撞上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不止没有能够撼动赵勇分毫,反而是自己被反震的力道推得连连倒退。
“不自量力。”
赵勇右手前探,竟徒手抓住了犵党刀,将姚敬城连人带刀拉到近前。左手五指弯曲如铁钩,直接扼住姚敬城的脖颈,单手将他抡了起来,掼砸在地。
地面龟裂,塌陷成坑。
宛如虎啸般的嘶吼声不断回荡,赵勇眼神睥睨,抬脚朝着坑内重重踏下。
咔嚓。
姚敬城身体再度向下一陷,手中横挡的犵党刀身上有裂纹飞速弥漫,眼看就要被生生踏碎。
“让他跟一个八位的武夫单挑,看来还是有点太勉强啊。”
一旁观战的沈戎口中喃喃自语,右眼中暗黄光芒流动,抬手一挥。
只见周遭一众由闽教教徒拘禁而来的伥鬼,包括鲛珠镇主祭郑庆方在内,竟突然全部自行崩散了身体,化作一片涌动的黑雾,朝着姚敬城的方向冲去。
这是沈戎的毛道血脉在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