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九鲤教区要办的另外一件事,就是找到沈戎,并且尽可能活的把人带回去。
陈家要拿沈戎的命来向整个毛道命途证明,所谓的‘关外虎族’只不是他为了浑水摸鱼而故意捏造的假身份罢了。
那些真正被放逐到关外的玄坛脉依旧被困在白山黑水的苦寒之地,根本过不了山海关半步。
但是要在九鲤教区内把人找出来,光靠陈戈自己显然是不现实的。
陈戈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还是只能去找罗三途。
可一想到自己又要被红花会那群贪得无厌的杂碎咬下来一块肉,陈戈心头的杀气就止不住的往外冒。
“这些人道命途就跟苍蝇一样,不管是什么肮脏龌蹉的事情,周围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而且还总能被他们找到有利可图的地方,真是可恶。”
陈戈对红花会的怨恨可并不是因此事而起,而是由来已久,积怨早深。
这也不能理解,毕竟他们毛道和红花会干的都是杀人赚钱的买卖,双方算是竞争对手。
但是因为在效率、成功率和价格上不占优势,近十年他们的生意被红花会抢占的不少,日子过得越发惨淡。
甚至就连陈戈所在的陈家内部,都有不少人拿了献首刀,替红花会打起了工。
“一群鼠目寸光的道贼!没骨气的猪猡!”
陈戈在心头大骂那些加入红花会的毛道命途,若不是有他们的背叛,红花会怎么可能那么轻易从毛道各部族的手中抢走客户?
就在陈戈浮想联翩,等着船只靠岸的时候,黑暗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破浪声响。
只见薄雾之中斜插出一条快船,快速朝着这边靠拢。
陈戈闻声看去,就见船头笔直插着一道人影,尽管光线昏暗,但他依旧看清楚了对方身上的黑袍和手里的鲤鱼灯,正是标准的闽教护道人打扮。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已经全都安排好了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果基支格也有些慌了神,他也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慌忙道:“确实是已经打点好了啊,你先别着急,或许只是偶遇罢了,让我来跟对方交涉。”
偶遇?
深更半夜,怎么可能会有护道人单独出来巡逻?
陈戈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但是现在距离靠岸还有一段距离,海上动手可不是他擅长的事情。
“加速,冲过去!”陈戈果断下令。
果基支格脱口反驳:“不行,对方大概率不是冲我们来的,我们要是冲关,很可能会引来县庙的注意,到时候会更麻烦。”
“我说话你是不是听不懂?”
陈戈语气森冷,虎眸中寒光毕露。
果基支格浑身汗毛陡然直立,不敢再怠慢,操控船只加速冲向岸边。
那艘船十分奇怪的没有喊话,也没有任何拦截的意思,只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后方。
不到三里的海面眨眼就过,陈戈伸手抓住果基支格的衣领,脚下发力,将船头压的没入海面,接着纵身跃起,如一枚炮弹撞向码头。
陈戈脚底刚刚触及码头的青砖,身后便炸起刺耳的破空声。
没有丝毫犹豫,陈戈转身将手中提着的果基支格掷了出去。
噗呲!
一根拳头粗细的竹竿直接洞穿了果基支格的胸膛,将他钉死在高高垒起的货箱之上,抽搐的尸体像是一面迎风摆动的人肉旗帜,鲜血顺着脚尖不断滴落。
与此同时,投竿之人飞身扑至,半空弦月洒下的辉光照不到对方的面容,却照亮了对方拳上的粗粝拳甲,对着陈戈一拳轰下。
陈戈两颊陡然亮起三对血色虎纹,眼中戾气翻涌,暗紫色的毛道气数从体内奔涌而出,于拳头之上凝聚出一颗凶恶虎头。
轰!
拳锋对撞。
陈戈脚下青砖塌陷,裂纹弥漫。
对方的身影向另一侧抛飞,稳稳站定。
两人各站东西,相距十米。
“原来是你啊,姓沈的”
陈戈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就在刚才的交手中,他清楚看到了对方脸上那双异色眼眸,鼻尖同时闻到了那股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毛道命途,虎族,玄坛脉。
对方果然只是两道并行,并没有什么偷渡进跳涧村的关外毛道。
“我还没去找你,你自己倒先主动送上门来了,倒是替我省了不少功夫!”
“这句话也是我想跟你说的。”
陈戈没听懂对方什么意思,嘴里冷哼一声,脚尖一点便冲了出去,速度之快,宛如一道鬼魅幻影,瞬间便贴到沈戎近前。
毛虎命技,夜狩步!
陈戈脚下一踏,因高速奔袭而显得虚幻的身影陡然凝实,左脚前掌在地面拧出一个浅坑,右腿掠起如一把横斩快刀,又似一根抽甩虎尾,和沈戎迎击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砰!
巨力澎湃远超刚才的撞拳,逼迫沈戎不得不选择后退卸力。
他这一退,陈戈脸上的笑容当即更盛三分。
只见他箭步追上,带起呼啸风声,右拳上凝聚的虎头张开血盆大口,带着一股透骨震荡的奇特力道,直奔沈戎头颅。
毛虎命技,骨啸!
对于陈戈的这些命技,沈戎早已经烂熟于心,丝毫不慌。
就在对手重拳袭至的瞬间,沈戎身形突然一矮,任由拳风贴着头顶掠过。脚下步伐一错,身影闪动到陈戈身侧,覆盖着【攻岸】拳甲的五指并拢如刀,对准陈戈的脖颈砍下。
人屠命技,斩首!
介器命技,攻岸!
【攻岸】附带的命技与本体同名,功效简单粗暴,让沈戎的双臂更硬更快!
攻城先登,破阵抢岸。
能干这种活儿的,都是敢徒手硬拔敌军口中獠牙的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