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上的收获倒极为可观。
陈戈为沈戎提供了整整‘二两五钱’的命数,现在只差‘一两二钱’沈戎就能满足晋升第七命位的通用条件。
收获还不仅如此。
沈戎从【墨玉扳指】之中拿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图腾旗帜。
玄黄底色的旗面上,刺有一头呈扑杀姿态的黑色猛虎,双目挟雷生电,与之对视便能能听见其中传出虎啸阵阵。
这件命器固化的命数与犵党刀一致,都是五两出头,效果是壮胆和固魂,属于精神防御类的镇物。
陈戈当时也正是靠着有这件镇物的加持,才能顶住屠夫钩的拖拽。
沈戎将旗帜往天上一抛,旗帜在升至最高点之时,周围荡开阵阵涟漪,逐渐与【市井屠场】融为一体。
下一刻,命域中所有建筑的大门之上,同时发生变化。
原本站在门扉右侧的武将身下,赫然出现了一头黑虎坐骑。
增挂完镇物之后,沈戎并未着急收起命域,而是静静看着这座由自己一砖一瓦亲手堆砌起来的微小世界。
人道命途构建了这座命域的基础,叶炳欢传授的【屠道六刀】在这里具现成了屠夫钩和魂魄秤。
而毛道命途则具现成了长街尽头的那栋高楼巨宅,毛道命技则是体现在了姚敬城的身上。
【犵党刀】挂在檐角,【绥靖江海】中的文官和武将成了坐镇门神。
至于神道命途的具现物.
现在就在姚敬城居住的小院之中,由他负责看守。
虽然整个命域依旧是一片灰白枯寂,但正在逐渐变得丰富。
沈戎隐隐有种感觉,或许有一天,自己真能让这里变得热闹繁华。
“不过.”
沈戎微微一笑:“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敌人来了,迎接他的可就不止有刀枪了。”
水墨淡去,命域敛起。
冷风过暗巷,再无挡路之人。
观礼馆中。
刘余安的脸色有些难看。
就在刚才,观礼馆的负责人突然当众宣布,代表鲛珠镇李家村前来观礼的代表叶炳欢不守规定,逾期未归,被剥夺了代表身份。
“你们当中若是有人能够联系到他,让他立刻回来接受县庙的惩罚。九鲤慈悲,或许师公大人会念在盛典将近的份上,对他从轻发落。”
负责人冷哼一声:“可他若还是冥顽不灵,县庙将褫夺他的教众资格和命途,贬为倮虫!”
此话一处,坐下一片哗然。
不止是刘余安,整个鲛珠镇的代表人人脸色都不太好,坐立难安。
自从郑庆方出事以后,他们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根本承受不起任何风浪。
现在叶炳欢突然出事,难不成是县庙方面要开始着手清算他们了?
“大人您放心,金火镇一定会发动此次进入县城的所有人手,一定把叶炳欢这个亵渎神祇的败类给抓回来!”
金火镇主祭蒲泰红光满面,眼神挑衅的看着刘余安。
似乎在告诉对方,这就是跟自己做对的下场。
刘余安自然不会去理会这个没脑子的傻子,脑中念头疾转,猜测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自从两人在冲萍堂一别之后,他就再没见过沈戎,连对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观礼馆都不知道,更别谈其他。
“难道是沈戎身份暴露,所以选择潜逃了?!”
这个念头一生出,便在刘余安的脑子里扎了根。
神道命途的‘神网’有多厉害,刘余安自然是一清二楚。
连他自己也是耗费多年才勉强融入其中,不用再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沈戎虽然不是寻常人,但未必能够逃脱‘神网’的侦查,一旦落网,沈戎还真不一定能顶得住神道命途的问心手段。
如果沈戎真的落了网,那现在观礼馆的反应可就耐人寻味了。
难道是在钓鱼?!
念及至此,刘余安浑身霎时冷汗淋漓。
“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要确定沈戎的下落。只要他没有被抓,那一切好说.”
刘余安没有心思再继续枯坐等待,在负责人宣布解散之后,立马起身朝着馆外走去。
他要去冲萍堂。
冲萍堂虽然是外道势力,但是在九鲤教区扎根多年,东主向晴在整个九鲤派上下关系众多,消息渠道广泛,或许有办法能够摸清沈戎的情况。
“主祭,刘余安又出去了。”
一名手下贴在蒲泰的耳边轻声报告。
“你跟上去。看看他是不是去找那个姓叶的。要真是的话”
蒲泰笑道:“那可真是双喜临门。”
“好咧。”
手下应上一声,拔腿便跟了出去。
本该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可观礼馆外的街道上却依旧热闹非凡。
负责县城秩序的营将府为了不影响庆典的欢快气氛,特意取消了县城的宵禁,各镇村的信徒们自发聚集在县庙门口的广场上,为即将到来的登神诞诵念祈福。
人群中还能看到许多其他教派前来观礼的客人,这场难得的盛会对他们而言,同样也是一次做生意的好机会。
刘余安走在街头,行步如飞。
一个鬼祟的身影则一直缀在他的身后。
刘余安一路向东,很快便远离了人群稠密的区域,警惕的回头张望了几眼,一头扎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
跟踪之人见状面露冷笑,果断停下脚步,侧身闪入阴影之中,静静看着巷子口。
在他看来,刘余安这种反侦查的把戏简直拙劣的令人发笑,只要自己保持耐心,一定会摸清对方的真正想去的目的地。
可就他洋洋得意之时,一只手忽然从身后的阴影中探出,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在找谁?”
男人猛然回头,就见一双绿油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