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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谢凤朝反应够快,必然要被千斤巨石给压在下面。
虽然不至于当场毙命,但眼下的形势可不允许他脚下的步伐有片刻的停滞。
砰!
谢凤朝抱着自己的命器【千里弓】,往前飞身扑出,沉肩撞破挡路的半壁残垣。
墙外便是数十米高空。
在长枪对狙的情况下,将自己暴露在无遮无掩的空中,毫无疑问是足以致命的失误。
以谢凤朝的经验,本不可能犯下这种大错,但他此刻已经别无选择。
因为还有另外一名强敌已经逼近了他的身后,若是再不跟对方拉开距离,一旦被对方近身,陷入远近夹击的境地,等待自己的只能是死路一条。
“狗日的清水派,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怪胎?”
就在谢凤朝心头大骂之际,身后飞扬的烟尘中突然乍现一道凛冽寒光,直奔谢凤朝后背。
“老子他妈就等着你呢!”
谢凤朝似早就料到对方会在此刻突袭,嘴角勾起一抹戾气十足的笑容,在半空之中的强行拧转身体,举枪对准迫近的寒光,扳机一扣到底。
砰!砰!
两声同样暴烈震耳的枪声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
偷袭之人的武器被子弹从当中打断,巨大的冲击力将对方直接撞回破楼之中。
可谢凤朝也同样被叶文龙的子弹所击中,但就在子弹穿过头颅的瞬间,却没有半点鲜血喷溅,而是如同击中了水面一般,荡开阵阵涟漪。
谢凤朝的身影随着涟漪扭曲变淡,消失无踪。
“日他仙人板板。”
距离破楼百米开外的一处民宅中,谢凤朝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的额头上噙满了汗珠,嘴角绷紧,将涌到喉头的一口鲜血硬生生给吞了下去。
方才躲开叶文龙枪击的能力,是谢凤朝压箱底的保命命技,被他取了一个十分粗糙的名字
人匪命技,扯呼。
虽然名字不咋样,但效果却十分强悍。
不过虽然逃过了一劫,但谢凤朝的损失同样巨大,不单单是气数上的消耗,还有他自己的寿命。
用未来的年岁换眼下的安全。
这笔生意在谢凤朝以前看来,那是相当的划算。
不过这一次,他却觉得有些亏了
此刻他脑子里剧痛阵阵,仿佛是有一根烧红的钢钎插了进去,将脑子搅的乱七八糟。
恍惚的精神让命域也随之削弱,导致叶文龙的位置变得模糊不清,像是笼罩着一层雾气,已经无法准确锁定对方的具体位置。
这意味着谢凤朝手中仅剩的一点优势也彻底荡然无存。
更糟糕的是那名清水派的七位命途者并没有死。
虽然对方应该也受了不轻的伤,导致无法再继续隐藏自己,但显然还有一战之力,此刻正在周围搜查,要不了多久怕就能找到这里。
此时此刻,抛下同伙独自逃跑,好像是谢凤朝最好,而且是唯一的选择。
但他的脑子里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词儿。
“以前在南国,比这还要硬的窑老子都砸过,这次怎么可能在你叶文龙这条臭水沟里翻船?”
谢凤朝啐出一口血痰,左手五指开合,一枚足有巴掌长的子弹出现在掌心之中。
这枚子弹通体漆黑,犹如一把削铁如泥的快剑。甫一出现,便散发着一股锐利难挡的气息,仿佛就算有铜墙铁壁挡在前方,也会被其轻易洞穿。
人道命器,穿山。
谢凤朝拉开枪栓,将这一枚抵得上他五分之一身家的一次性命器推上枪膛。
脚尖挑翻面前的八仙桌,踏步其上,左手稳稳托住枪身,对准了那道正在朝自己逼近的身影。
没有犹豫,果断扣下扳机。
砰!
枪口火光迸溅,一道黑线飞射而出。
速度之快,似雷光贴地飞行,就连谢凤朝自己的命域也难以捕捉其轨迹。
没有时间观察结果,谢凤朝脚下发力,将八仙桌踏成一地碎片,身体朝着侧面扑去。
可还是慢了一步。
一颗赤红的弹头洞穿了不知多少砖瓦和墙壁,奔着谢凤朝的腰间冲了过来。
轰!
大团的橘红色的火焰在狭小的房间之中炸开,剧烈的冲击将整个房屋瞬间崩解。
而谢凤朝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在火光之中。
“噗!”
谢凤朝半跪在地,脑海中的剧痛已经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只能任由鲜血冲破牙关,喷了出来。
这次‘扯呼’的落地应该是一处厨房,周遭空无一人。
屋子的原主似乎还有理智,在动乱发生的时候已经逃出城外。不过应该走的很匆忙,连炉灶上蒸着的米糕都忘了带走。
微甜的空气中混杂着一股焦臭气味,半开的窗户外有微弱飘忽的喊杀声和惨叫声传了进来。
这里应该距离那座假‘礼库’不远,要不然自己应该听不见厮杀的动静。
谢凤朝连续深呼吸几次,勉强稳住自己的意识。
此刻他的命域已经接近破碎,别说是叶文龙,就连那名清水派神官也再无法感知的到。
“那龟儿应该死了吧?要是还没死,那老子真就亏的底掉了.”
谢凤朝以枪当拐,强行站了起来,身上被烈焰灼到碳化的伤口立刻崩开,一颗颗血珠子随着脚步洒落地面。
他走到灶台前,将蒸屉掀开,升腾而出的热气将谢凤朝脸上凝固的血迹烘的发亮。
谢凤朝不管蒸笼中的高温,用一只血肉模糊的手从中拿起一块米糕塞进嘴里。
“唔,味儿还不错。”
甘甜和血腥同时在嘴里泛开,谢凤朝三两口将其吞下肚子,然后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黎票放在灶台上,又顺带手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