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戎的地方,尽管开口。”
谢凤朝有些意兴阑珊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拱手道:“告辞!”
“江湖路远,谢大当家一路保重。”
此刻在这方码头上,分别的场景还不止是这一处。
“杜爷,我现在怎么办?”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刘余安现在对杜煜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毫不避讳向对方讲出了自己当下所面临的麻烦。
沈戎此前已经将营将府内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黄仲的死虽然跟刘余安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但是对方之所以会来九鲤县,可都是因为有刘余安的通风报信。
现在黄家不止一根毛也没捞着,反而人财两空,损失惨重,难保不会有人将这笔账算到刘余安的脑袋上。
刘余安感觉自己如果贸然回了黄家,就算不被清算,以后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好过。
但若是就此放弃黄家,改换门庭,一样也不行。
他堂口仙家的‘冤亲债业’可都还在山上。自己真要跑了,那就算不死,也得被废掉大半条命。
可继续留在正东道也不太现实。
他的身份已经漏了,再想埋下去困难重重。而且黄家还不一定愿意继续让他潜伏在这里,很有可能会把他召回。
按照刘余安之前的打算,等截住了登神纲之后,自己便能从中分到一笔钱。
届时不管是交给黄家作为弥补,还是自己偷偷私藏下来,找机会赎买堂口仙家的‘冤亲罪业’,那都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现在登神纲只拦截到了一部分,连杜煜分到手中的也只有七百五十两,还都是命器和奇物等需要转手才能变现的东西,最后恐怕只会少不会多。
这样一来,自己能分到的肯定就更少了。
一时之间,刘余安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走投无路了。
“还有办法。”
杜煜开口第一句话,便稳住了刘余安的焦躁不安的内心。
“不过这虽然是一条活路,但同时也可能是一条绝路。”
这样模棱两可的说辞,听的刘余安一愣。
“杜爷,您什么意思?”
杜煜缓缓道:“你要回黄家,而且是马上回,把闽教算计黄天义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们,并且说你之所以能够活下来,是因为搭上了沈戎。是沈戎在九鲤叛乱之中保住了你。”
“您的意思是,让我用沈爷的名字来保命?”刘余安隐隐明白了杜煜的意思。
“没错。”
杜煜点头道:“今天以后,胡家对于沈爷的态度恐怕要变了。要么是铁了心不惜代价杀了沈爷,要么是化干戈为玉帛,大家握手言和。但不管是哪一种,这对于黄家来说都是有利可图的事情,而你作为黄家唯一能够接触到沈爷的渠道,他们自然不会轻易动你。”
刘余安若有所思:“那绝路又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刚刚问出口,刘余安忽然心头一凛,整个人恍然大悟。
自己如果用沈戎的名字过了关,那以后可就彻底绑定在一起了。
在黄家的眼里,自己就不再是他们的弟马,而是沈戎的人。
沈戎死,自己也得跟着一起死。
但如果沈戎声名鹊起,那自己在黄家的地位也能跟着一路水涨船高。
而自己也将成为沈戎在地道命途内的耳目,帮他听着各家的声音,看着各家的动作。
生死相系,是活路,也可能是绝路。
“如果你不愿意,我在格物山上还有点人脉。虽然不一定能够保住你的命途,但一定能够保住你的性命。”
杜煜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想把话跟老刘你说清楚,其实我现在的处境跟你一样,不过我并不后悔我的选择。因为像我们这种人如果想要翻身,除了拿命去拼以外,再没有其他能够上桌与那些富贵子弟对赌的筹码了。”
“要么风光一时,要么窝囊一世。”
杜煜缓缓道:“我已经选了前者,至于你怎么选,就看你自己的了。”
“我现在就返回东北道。”
刘余安没有过多犹豫,神情坚毅。
“好。”
杜煜抬手拍了拍刘余安的肩膀,将一股气数注入对方体内。
“这一百两是我目前手里最后的钱了,你先拿着。回黄家以后先把脚站稳,再摸清楚赎买‘冤亲罪业’的门路。等我将这些神道命器和奇物出手以后,立马给你把钱送过来。”
杜煜正色道:“不管对方开多少价,只要能把事情办成,那都没问题。钱不够也不用担心,我跟沈爷有的是赚钱的门路。”
“我”
刘余安扯了扯嘴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片刻之后,他低下了头,闷声闷气的道了一声谢,说罢便转身朝着北方离开。
连最后的招呼都没给沈戎打。
等沈戎将谢凤朝送上船,走到杜煜身旁之时,刘余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走了?”
杜煜点头:“嗯,回黄家了。”
“这是上道了?”
“不确定,不过我觉得至少应该得有五分了。”
杜煜抿了抿嘴,眉头忽然一皱:“不过我感觉他像是决定跟着我混了,而不是跟着你。”
沈戎不以为意,笑道:“那他的眼光可比谢凤朝那个土匪要好太多了。”
“对了,王松在你来之前就走了。不过临走之前,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说自己罪孽深重,无颜觐见神祇,求你能够宽恕他。”
沈戎的表情一下变得古怪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当时通过‘神网’挥出的一刀,居然会劈了一个信徒出来。
“我接下来需要返回南国一趟,用那边的渠道能把咱们这里到手的东西卖出一个相对不错的好价。”
沈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