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瞬间让喧闹的营门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杨烈和林骁,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了,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尤其是杨烈,刚刚还拔剑欲砍人,威风八面。
此刻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手中的剑,感觉有千斤重,怎么也举不起来。
还是兵部尚书李靖,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看着马背上那个气度与往日已截然不同的年轻人,心中感慨万千。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这才多久没见,这小子,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这股气势,这支雄兵,放眼整个大夏,谁人能及?
“哈哈哈!秦贤侄,别来无恙啊!”
李靖非但没有因为秦风的“下马威”而生气,反而翻身下马,爽朗地大笑着,主动迎了上去。
在他看来,少年将军,正该有此等锐气!
若是唯唯诺诺,那反倒让他看不起了。
秦风见到李靖主动示好,眼中的冰冷也消融了几分。
对于这位曾经赏识自己的老尚书,还是愿意给几分薄面的。
秦风利落地翻身下马,对着李靖抱拳一礼,声音也变得恭敬起来。
“晚辈秦风,见过李尚书。不知尚书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这番举动,给足了李靖面子。
李靖抚着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贤侄客气了。你镇守东南,功在社稷,老夫此来是奉了皇命,为你宣旨封赏的!”
两人在这边一团和气,旁边的林骁和杨烈,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搞什么?
我们才是太子的人!
是这次钦差使团的主心骨!
李靖你个老糊涂,怎么反倒跟这个乱臣贼子,称兄道弟起来了?
还有你秦风!
你踏马的眼瞎吗?
没看到我们两个大活人站在这里?
见到李靖就执晚辈礼,见到我们,就当空气?
林骁心中的妒火与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蹬!他上前一步,阴阳怪气地说道:
“秦侯爷好大的威风啊!见到钦差大臣,竟然不跪!莫非在你眼里,已经没有圣上,没有朝廷了吗?”
杨烈也回过神来,仗着有林骁撑腰,胆气又壮了几分。
他挺起胸膛,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高高举起,厉声喝道:
“秦风!圣旨在此!你还不跪下接旨!”
说完,他又从身后侍卫手中,接过一把金光闪闪的宝剑,正是太子御赐的尚方宝剑。
“此乃太子殿下,亲赐的尚方宝剑!”
“上可斩昏官,下可斩佞臣!”
“秦风,我命令你,立刻让你手下这群凶神恶煞的丘八,放下兵器!然后跪在地上,听候我等发落!”
杨烈手持圣旨和宝剑,感觉自己又支棱起来了。
他就不信,在这皇权大过天的时代,还有人敢不把圣旨和尚方宝剑放在眼里!
然而,秦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唰!
就在这时,秦风的目光,越过了咋咋呼呼的杨烈和林骁,落在了他们身后,那辆华丽的马车上。
马车的车帘,不知何时掀开了一角。
一张美艳绝伦,却又带着几分紧张和期盼的脸,出现在了缝隙之后。
正是明月郡主。
四目相对。
秦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对着马车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隐晦,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看懂的眼神。
那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仿佛在说:小奴婢,洗干净脖子,等我晚上来宠幸你。
明月郡主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又羞又怕,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兴奋和臣服。
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秦风,但藏在袖中的手,却悄悄地做出了一个顺从的手势,像是在回应她的主人。
她身在曹营心在汉,永远都是主人最忠诚的奴婢。
这一幕,发生得极快,除了当事人,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林骁和杨烈,还在为自己的威风而沾沾自喜。
他们见秦风不说话,还以为他被圣旨和尚方宝剑给吓住了。
林骁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怎么?怕了?秦风,我告诉你,现在怕已经晚了!”
“你擅自囚禁安东王,目无王法,罪大恶极!”
“今天我们来,就是要替天行道,将你这个乱臣贼子,绳之以法!”
“没错!”
杨烈也跟着叫嚣:“识相的,就乖乖跪下!否则,别怪我这尚方宝剑,不认人!”
……
“放肆!”
“大胆!”
“敢对大帅不敬!找死!”
然而,他们的话音刚落。
唰!唰!唰!
一阵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
那八百名如同雕塑一般的天策营将士,齐刷刷地拔出了手中的陌刀!
雪亮的刀锋,在烈日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一股比刚才还要浓烈十倍的杀气,如同实质的惊涛骇浪,瞬间朝着林骁和杨烈,席卷而去!
轰!
这股杀气,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
是屠杀了五万倭寇,用敌人的鲜血和哀嚎,浇灌出来的!
林骁和杨烈,哪里经受过这种阵仗?
他们只感觉自己像是瞬间坠入了冰窟,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了。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啊啊啊!”
杨烈尖叫一声,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
他手中的圣旨,滚落到了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