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雨幕,在战场上空回荡。
岸上的士兵们浑身一震,以为这位代号“哥斯拉”的大佬有什么重要战术指示。
是不是还有潜藏的敌人?
是不是要疏散群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
只听叶白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急切和懊恼:
“后勤班的兄弟在吗?!”
“谁身上带酱油和醋了?!”
“芥末也要!有的赶紧送过来!”
“这玩意儿太大了,没蘸料我一个人吃不完啊!”
“再来几个人带把大点的刀,这触手太韧了,我不方便切!”
……
静。
鸦雀无声!
战场上只剩下海浪拍打堤坝的声音。
数万名士兵面面相觑。
有的甚至抠了抠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在喊什么?
酱油?
醋?
芥末?
这就是S级人形兵器?
这就是国家的战略底牌?
大哥!
我们这里是前线啊!
我们刚才是准备写遗书的啊!
你现在问我们要蘸料?!
……
指挥部内。
“啪嗒。”
雷战手中的望远镜彻底掉在了地上,镜片摔得粉碎。
但他毫无察觉。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僵硬地站在大屏幕前。
屏幕上。
那个让他血压飙升的小子,正骑在八级海王类的尸体上,挥舞着手里的一块肉,像个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妈。
而在旁边的分屏数据上。
原本代表着“极度危险”的红色警报,已经变成了安全的绿色。
生命体征监测显示:深海魔章,生命值归零。
死因:高温热休克导致的多器官功能衰竭(俗称烫死)。
“报……报告……”
参谋长的声音颤抖着,打破了指挥部的死寂。
他看着手中的战损评估报告,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个坏掉的红绿灯。
“东海……东海防线危机……解除。”
“敌方……全军覆没。”
“我方……在叶上校介入后,伤亡为零。”
“除了……”
参谋长顿了顿,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除了部分海水被蒸发,导致局部盐度暂时升高之外,没有任何附带损伤。”
说到这里。
参谋长抬头看向雷战,小心翼翼地问道:
“首长,前线发来请示……”
“叶白上校要求……请求后勤支援。”
“清单如下:陈醋五百箱,生抽三百箱,芥末两百斤,大蒜一吨……”
“请问……是否批准?”
雷战嘴角疯狂抽搐。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辈子打过那么多仗。
从南打到北。
从陆地打到海洋。
他见过惨烈的,见过悲壮的,见过奇迹般的。
但他唯独没见过……
把仗打成饭局的!
这特么哪是去打仗?
这分明就是去进货的!
“呼……”
雷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混蛋小子,突然觉得有点饿了。
真的很饿。
那种海鲜的香味,仿佛透过屏幕飘了出来,勾起了人类最原始的食欲。
雷战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准。”
“都给他送过去。”
“另外……”
雷战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又有些无可奈何。
“通知炊事班。”
“把锅都架起来。”
“既然危机解除了……”
雷战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那就让全军将士们都尝尝!”
“这可是八级海王类!大补!”
“别浪费了叶白上校的一番心意!”
“今晚,全军加餐!吃海鲜火锅!!”
……
“万岁——!!!”
命令传达下去的那一刻。
整个东海防线沸腾了。
欢呼声比之前任何一次胜利都要响亮。
紧张?
恐惧?
早就在那一锅鲜美的海鲜汤里烟消云散了。
原本肃杀的战场,画风突变。
一辆辆军用卡车不再运送弹药,而是紧急从后方仓库调运各种调味品。
甚至还有附近的渔民听说了消息,自发开着船送来了成吨的啤酒和姜葱蒜。
探照灯不再寻找敌人,而是变成了烧烤摊的照明灯。
那只巨大的深海魔章,被几十艘拖船合力拖到了浅滩区。
炊事班的战士们拿着电锯和切割机冲了上去,像是在肢解一艘战舰,但脸上却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这块肉给我!我要做刺身!”
“那个触手别动!留着铁板烧!”
“哇塞!这章鱼脑子里全是黄啊!极品!”
……
叶白坐在防洪堤坝的最顶端。
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脸盆。
盆里装满了刚切好的、晶莹剔透的章鱼肉片。
他一边蘸着芥末酱油往嘴里塞,一边看着下面热火朝天的景象。
“真好啊。”
叶白含糊不清地感叹道。
“这才是生活。”
“这就对了嘛,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把敌人变成食物,才是对和平最大的贡献。”
他旁边。
雷战手里拿着一根烤得滋滋冒油的章鱼须,吃得满嘴是油,完全没了总指挥官的威严。
“你小子……”
雷战狠狠咬了一口肉,仿佛是在咬叶白。
“这次算你立了大功。”
“不过下不为例!”
“要是让上面知道我们拿八级异兽开宴会,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叶白嘿嘿一笑,给雷战倒了一杯可乐:
“放心吧老雷。”
“我刚才看过了,这章鱼体内蕴含的高能蛋白,对提升武者气血有奇效。”
“这一顿吃下去,咱们东海防线的整体实力起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