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巍峨、更加凝实、更加厚重的琥珀之城,在擂台上空轰然显现。
杰帕德双手向上托举,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动用了全部力量。
那座巍峨的琥珀之城,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朝着贾昇——以及他释放出的那片融金色能量海——悍然坠下。
如同天倾。
下一瞬。
融金色的能量海,与坠落的琥珀王城轰然对撞。
炽白的光,吞没了整个棱镜结界。
那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亮”,而是某种更接近存在被抹除的极致空白,所有颜色、形状、阴影,都在那光芒中消融、同化,只剩下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白。
沉闷到极致的轰鸣,如同千万座山岳同时崩塌,即便经过层层削弱,依然化作实质般的音波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竞锋舰这艘由昔日巨舰改造而成的浮空演武场,竟在这余波中微微震颤。
“啊——我的眼睛!”
“什么都看不见了!”
“屏障呢?屏障没事吧?!”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痛呼和惊叫,不少人下意识地挡住眼睛,实力稍弱的甚至觉得眼眶发烫,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解说席上,叽米整个雪鸮身子都缩到了台子下面,只露出一对圆溜溜的眼睛。
但他毕竟是专业解说,职业素养让他强行压下了本能的不适,声音传出,虽然微微发颤,却依旧清晰:
“各位观众!请勿直视强光!重复一遍,请勿直视!正在调整转播滤镜——现在,让我们继续关注场中!”
“简直骇人听闻!贾昇选手释放的攻击与杰帕德选手六枚基石共鸣凝聚的琥珀之城发生了正面碰撞!能量层级已经超出了常规监测仪器的上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法掩饰的亢奋:“这是真正令使级别的全力对撞!我们正在见证的是……足以载入银河史册的一击!能亲眼见证这一幕,是我们的荣幸!”
与此同时的私人星舰内。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盯着光屏上坠落的琥珀之城和那颗融金光球,嘴巴张成了标准的“O”型,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光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六枚……六枚基石共鸣……召唤出一座城……”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这他妈是伪令使?!这他妈是借用力量?!”
奥斯瓦尔多重新看向光屏,看着那即将对撞的两种恐怖力量,胸口剧烈起伏。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无论这场对决谁胜谁负,雅利洛-VI,这个他此前从未放在眼里的小文明,如今已经成了一块……他可能啃不动,甚至可能崩掉牙的硬骨头。
擂台上,炽白的光芒终于开始缓缓消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杰帕德。
他单膝跪地,右手撑着地面,胸口剧烈起伏,银灰色的制服多处破损,露出下面沁出血迹的皮肤。
在他身前,那座由五枚基石共鸣凝聚而成的琥珀之城已经彻底破碎,此刻只剩下些许淡金色的光屑缓缓飘散,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而在他对面——
贾昇站在擂台另一端,手里还握着那根造型奇特的武器。
法杖顶端,那团融金色的光芒已经消散,只余下些许细碎的电弧在杖头跳跃,发出“噼啪”轻响。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到欠揍的笑容,“爽。”
贾昇看起来毫发无伤。
只是身上的衣物在刚才的冲击中有着些许的破损,破碎的布料垂下,露出其下匀称紧实的肌肉线条。
以及——
“嘶——!”
观众席上,不知是谁率先倒吸了一口冷气。
紧接着,更多的吸气声、惊呼声、难以置信的低语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观战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贾昇赤裸的胸膛上。
那里,一道狰狞的伤疤斜着向下,从右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左肋边缘。
令人震惊的是它的色泽——
并非疤痕组织常见的暗红或浅褐,而是一种流淌着微光的融金。
“那、那是——?!”
叽米的脑袋猛地前倾,圆溜溜的眼睛瞪到最大,羽翎全部炸开。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尖锐变调:“那是毁灭的印记!”
观众席上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比刚才能量对撞时更嘈杂的惊呼。
“毁灭?!开什么玩笑?!星穹列车的人身上有毁灭的印记?!”
“等等,那他刚才用的那个什么魔法……该不会也是……”
“星穹列车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这道疤……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难怪他打架这么疯……”
擂台之上,杰帕德也看到了那道伤疤,瞳孔微微一缩,他缓缓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身姿依旧挺拔。
贾昇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上衣,索性抓住残存的布料,用力一扯——
“刺啦!”
上半身完全裸露出来。那道斜贯胸膛的金色伤疤在晨光下愈发刺眼,与周遭的废墟形成鲜明对比,竟有种诡异而震撼的美感。
他似乎对观众席的骚动毫不在意,随手将破布扔到一边,看向杰帕德,咧嘴一笑:“杰帕德先生,还要打吗?”
杰帕德深吸一口气,右手握拳,手套上五枚宝石再次亮起,虽然光芒不如最初璀璨,却带着坚定。
“雅利洛的战士,没有不战而退的先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我可以继续。”
“好!”贾昇眼睛一亮,笑容扩大,“那么——”
“三阶段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