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欲聋的喧哗。
“认输?!为什么?!”
“他刚才不是被琥珀王注视了吗?!那可是真正的令使了!”
“这都不打?我都押了他赢!”
“啊……呃……本场比赛……”叽米清了清嗓子,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震撼,“胜者——贾昇选手!”
他顿了顿,羽翎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但请允许我多说几句!这不仅仅是一场胜负!我们刚刚见证了一位真正存护令使的诞生!见证了琥珀王跨越星海的注视!也见证了两位令使级强者毫无保留的巅峰对决!”
叽米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这将是载入星天演武仪典史册的一战!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献给贾昇选手,献给杰帕德选手,献给所有为信念而战的武者!”
“哗——!!!”
迟来的掌声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观众席。
“我的妈……我还活着……”
“屏障最后是不是碎了?!我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你们说……贾昇选手最后那招,要是没收住……”
“别说了,我腿现在还在抖。”
擂台上,贾昇正咧着嘴,冲四面观众席挥手致意,
杰帕德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贾昇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握住。
“多谢。”杰帕德认真道。
“客气啥。”贾昇摆摆手,另一只手拍了拍杰帕德的肩膀,“下次有机会再打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放开手脚再来一场。”
杰帕德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动,点头:“一定。”
两人相视一笑。
随后,贾昇抬头看向半空。
砂金石正缓缓落下,色泽圆润完满,表面的裂痕早已消失无踪,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贾昇伸手接住,指尖摩挲着宝石光滑的表面,眼睛眯了眯,开始盘算:“该让他拿什么来赎呢?”
杰帕德深吸一口气,看着贾昇忍不住问:“贾昇先生,您最后那招……如果我真的接不住,您会收手吗?”
贾昇抬头眨了眨眼:“你猜?”
杰帕德:“……”
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别知道答案比较好。
观众席上,一位仙舟服饰的少女此刻正激动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着手里的玉兆,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本届演武仪典博彩平台的计算出的最终结果。
“哈哈……哈哈哈哈!发了!发了!!!”
青雀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上那副表情,混合着狂喜、不敢置信、以及某种“老娘终于能翻身了”的扬眉吐气。
“全部身家……全部身家啊!”青雀声音都在发飘,“我押了贾昇!一赔十二!一赔十二!!!”
她掰着手指头算,越算眼睛越亮:“债务……还有249年的债务……一笔勾销!还有剩!还有好多剩!!”
“上岸了……老娘终于上岸了!”青雀猛地站起身,高举双手,仰天长啸。
“从今往后,再也不用看太卜大人的脸色!再也不用加班!今晚!今晚我就要打通宵的帝垣琼玉!不,打通宵的周!我要把以前错过的全部玩回来!我要——”
话还没说完。
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青雀。”
符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
“你刚刚说什么,本座没有听清。”
青雀浑身一僵。
她脸上的狂热笑容像是被冻住了,一点点、一点点地转过头去。
只见符玄正站在她身后,粉色的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绽放着一个……异常和善的笑容。
和善得让人心里发毛。
“太、太卜大人……”青雀喉咙动了动,“您、您怎么在这……”
“本座当然是来看比赛的。”符玄笑眯眯地说,搭在青雀肩上的手微微收紧,“顺便,听听某些不长记性的属下,又在盘算什么。”
青雀额角渗出冷汗:“我、我就是太高兴了……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符玄歪了歪头,笑容更灿烂了,“打通宵帝垣琼玉?把以前错过的全部玩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得可怕:“青雀啊,你是不是忘了……上一次你这么干的时候,欠了多久的债来着?”
青雀:“……”
符玄叹了口气,从身后抽出一根两尺来长、油光水滑的实木门闩。
她握着门闩,在掌心掂了掂,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本座想起来了。昨天有人以身体不适、需卧床静养为由请假,却出现在了演武现场。不仅出现了,还参与了非法赌博……”
“看来,是本座平日里对你太宽容了。”
“太卜大人!冷静!冷静啊!”青雀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我让你不长记性!我让你赌!”符玄抡起门闩就追,“债务刚还清就敢想打通宵?!你这辈子是不是就跟赌桌绑死了?!”
“太卜大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我发誓!”
“你的誓言本座一个字都不信!”
青雀慌不择路地在观众席过道里穿梭,一边跑一边喊,“太卜大人您不能这样!您不能因为您变成穷光蛋就剥夺我上岸的快乐啊!”
符玄脚步一顿,握着门闩的手,指节微微发白。脸也一点点、一点点地黑了下去。
“本座倾家荡产……”符玄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是因为谁?”
她越说越气,眼睛都红了,抡起门闩就朝着青雀砸了过去,“本座今天就要替太卜司清理门户!”
青雀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太卜大人!您冷静啊!这都要魔阴身了!!!我错了我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