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弱’、‘犹豫’、‘同情’,其实也是他的一部分,也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万维克笑了笑,虚幻的手抬起来,指了指窗外那枚悬浮在星期日头顶的秩序之眼。
“从始至终,我都在怨恨自己的诞生。”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是怨恨他让我承担那些情绪,而是因为我的诞生,让他产生了可以逃避的错觉。”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就像现在这样。他把所有不该有的情绪,所有多余的软弱,所有会影响‘乐园’的东西,全部打包丢给了我。然后他自己,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地站在那,审判诸神。”
万维克指向窗外那道金色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在审判诸神之前,他就以秩序与新生的神格对自己进行了审判,若有瑕缺,当受其罚。若有私心,当受其咎。若有偏颇,当受其裁。自始至终,星期日从未为他自己活过。”
他收回手,看向贾昇,脸上露出一个“你懂了吧”的表情。
“这种人,真是有够疯的。”
驾驶室内,引擎的低鸣声越来越响,琥珀色的流光在车身上疯狂涌动。
阿基维利握着加速杆的手微微收紧。
他深吸一口气:“各位——”
阿基维利的声音在驾驶室内回荡,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坐稳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星穹列车的引擎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
撞角上,被绑着的阿哈感受到那股汹涌的力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哎呀——!!!”他兴奋地喊道,“这是要——!!!”
话还没说完,撞角两侧的喷射口骤然喷出比之前浓烈数倍的彩带和亮片。
阿哈被彩带和亮片糊了一脸,却笑得更加开心了。
“就是这样——!!!”他喊道,“冲啊——!!!”
加速杆被推到底。
整列车化作一道撕裂星域的光芒,朝着那道顶天立地的金色身影疾驰而去。
撞角上的BGM再次响起。
“人生啊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彩带和亮片在虚空中疯狂喷洒,在金色的神光中划出一道绚烂到荒诞的轨迹。
“卧槽——!!!”
星的惊呼声在驾驶室内炸开。她整个人被甩得向后飞去,一头撞在墙上,发出“咚”的闷响。
“我就知道——!!!”
三月七的声音从伞后传来,她死死抓着同归的伞柄,整个人缩成一团,被丹恒拎着衣领才没有飞出去。
丹恒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扶手和拎着三月七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指节泛出青白。
愉塔头顶的对话框里疯狂跳动着(⊙ˍ⊙)(⊙ˍ⊙)(⊙ˍ⊙)的颜文字,整个人被甩得贴在墙上,那张精致的脸都变了形。
银狼和花火抱成一团,在驾驶室内翻滚,两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啊啊啊啊啊啊——!!!”
万维克飘在半空,身形被那股冲击力扯得扭曲变形,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灿烂:“这速度,够劲——!!!”
贾昇整个人被甩得飞起,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最后哐当一声砸在了银狼和花火身上。
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阿基维利。
这位开拓星神正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加速杆,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
嘴角,挂着一抹灿烂到有些晃眼的笑容。
窗外,那道金色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星穹列车如同一颗琥珀色的流星,狠狠撞向星期日。
身后,彩带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