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象。”
……
会议室的门被重重推开。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战战兢兢的秘书。
会议室里,几个下属已经等在那儿了——市场开拓部的副主管,公关部的负责人,还有几名专门处理突发事件的专员。一个个站得笔直,脸色凝重得像在参加葬礼。
施耐德走到会议桌前,一屁股坐下。
“砰!”
手里的杯子被他重重砸在桌上,里面的咖啡溅出来,在光洁的桌面上淌出一滩褐色。
施耐德烦躁地“啧”了一声,扯了扯领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下属们站在会议桌两侧,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
一个专员小心翼翼地开口:“施耐德先生……咱们……该怎么处理?”
施耐德抬起头,看向他。
那专员被他看得脖子一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施耐德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竞锋舰上,那轮差点把整艘舰拆了的黑日。
施耐德的眼皮跳了跳。
又一幅画面闪过,撞角上,那个被绑成粽子的家伙,正抱着琥珀结晶怪叫。
施耐德的眼皮又跳了跳。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会议室里,几个下属面面相觑。
施耐德开口了:“给星穹列车发一封质询——”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质询?
质询什么?
“你们为什么撞琥珀王的墙?”
“你们为什么把星神挂在车头?”
然后呢?
万一那辆列车掉头回来,再撞一遍呢?
万一他们兴致上来,顺手把庇尔波因特也拆了呢?
万一那个被绑在撞角上的欢愉星神挣脱绳子,跑他家“做客”怎么办?
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施耐德的嘴角抽了抽,改口了。
“发一封慰问函吧。”
几个下属齐齐一愣。
“……慰问函?”公关部负责人试探性地问,以为自己听错了,“施耐德先生,您的意思是……”
“慰问。”施耐德加重了语气,“询问一下星穹列车各位无名客的情况,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帮助。措辞委婉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说……就说公司对无名客的开拓精神深表敬佩,只是希望能够得知他们为何出现在庇尓波因特,如果他们有什么需要,市场开拓部随时愿意提供支持。”
施耐德又想起自己刚刚在仙舟算的那一卦——“大运临头”。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质询?问责?
拿什么问责?
拿头吗?
那辆列车现在连琥珀王的墙都敢撞,连星神都敢挂车头,他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算哪根葱?
“还愣着干什么?”施耐德放下手,看向那几个呆若木鸡的下属,“去写啊。赶紧发出去。”
“……是、是!”几个下属回过神来,就要连滚带爬地冲出会议室。
“等等。”
下属的脚步一顿,转过身:“主管,还有什么事吗?”
奥斯瓦尔多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面前的虚拟光屏上快速操作了几下。
飞船内自动录制的监控视频被调了出来,他拖动进度条,暂停在一个画面上。
画面里,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玻璃上,正贴着一个人,穿着公司的标准制服。
奥斯瓦尔多眯起眼睛,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去查查他是谁。五分钟内,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下属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张扭曲的脸,嘴角抽了抽,但立刻点头:“是。”
他转身离开会议室,脚步飞快。
施耐德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望着窗外那片被撞碎的琥珀墙,望着那些还在星空中飘散的彩带和亮片。
良久。
他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
星穹列车内同样也是一片混乱。
阿基维利轻笑一声,脸上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表情。
“刚才那一下,”他喃喃自语,“角度还是有点偏。果然不服老不行,如果是以前,应该能撞得更正一点。”
帕姆颤颤巍巍的扶着驾驶台爬起来,听到这话,浑身的毛都炸了。
他跳起来,一爪子拍在阿基维利的后脑勺上。
“砰!”
“你不是说你有分寸吗帕——!!!”
阿基维利揉了揉后脑勺,转过头,看向他,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无辜:“我有分寸啊。”
“这叫有分寸帕?!”帕姆声音拔高,“你当着克里珀的面撞塌了祂的墙!这叫有分寸?”
“那不是没砸到咱们吗?”阿基维利的语气理所当然,“我有分寸的,知道祂砸不到。”
帕姆:“……”
他的小脸憋得通红,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信你个鬼”的愤怒。
“你……你看看后面那些乘客!都被你撞成什么样了帕!”
阿基维利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后。
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人,
愉塔从墙上滑下来,头顶的半透明对话框里,颜文字变成了(╯‵□′)╯︵┻━┻。
“黑塔那个老女人造模拟宇宙的时候,就该把开拓星神写进去当最终BOSS。”她咬牙切齿:“绝对比阿哈都难对付。”
三月七从伞后探出半个脑袋,粉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左右张望了一下,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的妈呀……”
她松开同归,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刚才那是什么?那是存护星神吧?祂拿锤子砸我们?!”
丹恒握着扶手的手终于松开了一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