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跑着追上了卡芙卡。
流萤坐在沙发上,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手上的婚戒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看着离开的卡芙卡和银狼,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来,准备跟上。
就在这时,车门缓缓滑开。
星第一个冲进来,怀里抱着两大袋零食,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脸上带着采购归来的满足感。
其余三人也均是满载而归。
卡芙卡看着星,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我们要走了。”
星的眉头微微蹙起:“那……路上小心?”
卡芙卡没接这话。
她的目光从星身上移开,落在流萤身上,又慢慢移回来,最后定格在星脸上。
卡芙卡唇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带着一种坏心眼的愉悦:“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车厢内瞬间安静了。
落针可闻。
丹恒的反应比谁都快。
他手里的包裹“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一把拽住星的胳膊就往后拉,整个人挡在她面前,青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卡芙卡。
姬子的眼神也瞬间凌厉了几分,朝着这边看来。
星的嘴巴张成了O型,棒棒糖差点掉出来。
银狼的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站在这里。
贾昇把手里的包裹往沙发上一丢,一把拽住正要开口的三月七。
三月七被他一拽,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回过头满脸困惑:“你干嘛?”
“嘘——”贾昇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表情严肃得不能再严肃,“别说话。”
三月七:“……啊?”
贾昇盯着那边剑拔弩张的气氛,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种双方家长离婚问孩子要跟谁过的场面,”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经历过。”
三月七:“……”
她看了看挡在星面前的丹恒,又看了看眼神凌厉的姬子,再看看面带微笑的卡芙卡和手足无措的星,最后看向旁边一脸幸灾乐祸的贾昇。
三月七沉默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流萤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星。
她在星面前站定,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眸。
星的脸上还带着慌乱,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流萤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星。
星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纸袋“啪”地掉在地上,零食滚了一地,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下次见。”流萤的声音在星耳边响起,轻得几乎要被心跳声淹没:“一定会再见的。”
星的手抬起来,想要回抱,但流萤已经松开了。
卡芙卡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她朝姬子点了点头,又朝丹恒和贾昇那边挥了挥手,朝车门走去,路过星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不急。慢慢想。我们还会再见的。”
银狼跟在卡芙卡和流萤身后,路过星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着星那张还带着茫然的脸,嘴角抽了抽。
“保重。”她干巴巴地说,“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别整出什么幺蛾子。”
星:“……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吧?”
银狼翻了个白眼,快步跟上卡芙卡。
车门滑上。
星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感觉到了两道灼热的视线。
一道来自丹恒。
一道来自姬子。
星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猛地蹲下身,开始收拾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零食。
“那个,咱们召开航线会议吧!”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头都不敢抬,“对,航线会议!该讨论下一站去哪了!”
姬子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语气里莫名带了一种微妙的。甚至有点幼稚的胜负欲:“你以后也可以邀请流萤小姐来星穹列车常住。”
星的动作僵住了:“啊?”
她抬起头,看向姬子。
姬子冲她笑了笑,笑容温柔得一如既往,但不知为何,星总觉得里面藏着点什么。
角落里,一直没开口的瓦尔特·杨,眼前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这是在互撬墙角吗?
“这无缘无故的攀比之心,到底是从何而来啊……”
他默默地把手伸进口袋,摸出那个白色药瓶,倒出两粒药片,仰头干咽了下去。
……
观景车厢内。
帕姆站在沙发前,两只小爪子叉在腰上,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沙发上那个蜷缩着的少年,耳朵抖了抖。
“嘿咻——嘿咻——”
他试图把米沙往沙发里面挪一挪,好让他睡得更舒服些,但那双小短腿蹬了半天,少年愣是纹丝不动。
帕姆喘着粗气,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阿基维利,眼神里写满了控诉:“阿哈是不是故意的帕?!”
阿基维利站在一旁,抱着手臂,金色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怎么说?”
“米沙乘客怎么这么沉帕!”帕姆又使劲推了推,少年依旧纹丝不动,“看着挺瘦的,怎么跟灌了铅似的帕!”
阿基维利轻笑一声,走过来,伸手轻轻一提,就把少年挪到了沙发正中央,还顺手给他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阿基维利低头看着沙发上沉睡的少年,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
“列车长。”他忽然开口。
“嗯?”帕姆正忙着给米沙盖毯子,头也不抬。
“你记不记得,”阿基维利的语气慢悠悠的,“撞了克里珀的墙之后,阿哈揣走了一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