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闻声从楼上走下来,看到林书源后,也是惊讶了一瞬。
“书源?”
“蕴姨,好久不见!您想我吗?”
“想,当然想。”
沈蕴连忙招呼着林书源坐下。
林书源介绍起自己带来的礼物。
“傅伯伯,蕴姨,我这次回来的匆忙,没买什么贵重礼物,就带了些贵城的特产。这是今年的绿菩茶,嫩香持久、味道鲜醇。还有这个核桃,也是刚采摘下来的,带给你们尝尝鲜。”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我们这里什么都不缺,不用带东西过来,知道吗?”
“这些都是助农特产,我带给你们,就是替山区人民做活广告了。”
“好。”沈蕴收下了这份心意,“书源你先坐,我吩咐他们泡壶茶。”
她来到厨房这边,拿出手机给姜澜打了个电话。
“澜澜,你中午有空的话,叫着傅夜骁一起回趟老宅吧。”
姜澜不明所以,“伯母,出什么事了吗?”
“嗨,没事!就是林书源来咱们家了,我想着你俩一起回来,就当是招待客人了。”
她特意加重了“客人”两个字,意思就是告诉姜澜。
林书源就是个客人,姜澜才是女主人。
毕竟老爷子在世时,见傅夜骁迟迟不结婚,有意把林书源介绍给他。
傅夜骁断然拒绝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沈蕴心想着不管怎么样,他们既然认定姜澜是傅家儿媳妇了,就不能对她有所隐瞒,免得将来引起什么误会。
姜澜没想到,昨天才听到的人名,今天就见到了。
她明白沈蕴的意思,微微一笑:“好啊,我叫夜骁一起回去。”
沈蕴重新回到客厅。
简单的跟林书源寒暄起来。
“书源,你在贵城怎么样啊?那边是不是比较艰苦?”
林书源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娓娓道来。
“是啊蕴姨,那边条件是比较艰苦,缺衣少穿、停水停电是常事,但这就是我去那边的意义。我希望自己像骁哥一样,为山区人民做点实事。”
“难为你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的地方去。”
林书源释然一笑。
五年前被强制退役后,她也迷茫过一段时间。
好在后来找到了人生新方向,一头扎进了贵城山区公益事业,成了一名公益人,顺便帮傅夜骁打理爱心基金会。
“我才做了五年而已,不像骁哥,坚持了那么多年,他是我的榜样和引路人。”
这话说得,让沈蕴和傅毅光不由得对视,两人眼底皆有异色。
沈蕴轻咳几声,“你是你,他是他,你们都是好孩子。对了书源,你今年有三十六岁了吧?”
“还是蕴姨记性好,记得我36岁了。”
三十六岁的年龄,不能说老,但也不年轻了。
沈蕴不由得打听道:“谈男朋友了吗?有没有好消息啊?”
“这个真没有。”林书源回答的坦坦荡荡,“我的工作环境和场景,不适合谈恋爱,而且也没遇到志同道合的人。”
沈蕴的心一沉,心想着你自己没男朋友,可别来我们家捣乱。
她心中忧虑,面上不显。
慈爱的安慰道:“没关系,感情的事急不得。就像我家夜骁,两个月前还是汪汪叫的高龄单身狗,眨眼间不光有女朋友了,还准备谈婚论嫁了。这种事,说快也快得很!”
她这番话,听在不同人耳里,有不同的意思。
对傅毅光而言,除了骄傲就是自豪。
对林书源来说,却隐隐有些扎心,唇角的弧度微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傅夜骁和那个姜澜,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了。
但她性子沉稳,笑意盈盈的说着恭喜:“这是大喜事,蕴姨,您和傅伯伯多年的心事,终于尘埃落地,傅爷爷和傅奶奶也能含笑九泉了。”
“正是,正是!”
这边正说着话,院子里便有了动静。
姜澜和傅夜骁一起走进了客厅。
换鞋的功夫,姜澜抬眼便看到了沙发上那位端庄优雅的女人。
一身干净利落的职业装,头发全部束在脑后,优越的颅骨和脸型衬得她这个发型格外高贵大气。
她气质沉稳,眉眼间却又有几分凌厉,在英气与精致之间,保持着和谐的平衡。
这便是簪缨世家养出来的女儿吧,举手投足间都是极有底蕴的气度。
这是姜澜与林书源第一次打照面。
与此同时,林书源也打量着姜澜。
只一眼,便给她定了性。
美丽但没有灵魂。
她很敏锐的注意到,佣人拿给自己的是客用拖鞋,拿给姜澜的,却是日常拖鞋,且与傅夜骁是同款情侣鞋。
看来姜澜是老宅的常客了。
但再常来,也不过是这几个月的事。
让她唯一觉得不适的是,这种家庭聚会,傅夜骁回家很正常。
姜澜也要跟着回来,是不是太不识趣了?
林书源忽略掉这种小细节,率先起身,落落大方道:“骁哥,你们回来了!这位便是姜澜嫂子吧?”
姜澜和傅夜骁朝客厅走来。
姜澜微微一笑:“林小姐,你好,叫我姜澜就好。”
“嫂子客气了,快请坐。我刚才还跟蕴姨说,骁哥有福气,能找到你这么漂亮的媳妇。骁哥,你可要好好珍惜人家!”
林书源的大方体面,衬得姜澜像个初来乍到的客人。
都不需要别人介绍,她就主控了全场。
这几句话的含金量太高。
有些隐晦的潜台词,大概只有姜澜才能听懂。
“蕴姨”“骁哥”这样亲昵的称呼,代表着林书源与傅家人很熟悉很亲近。
“漂亮媳妇”这个词,在此时此刻听起来,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