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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道……是尸油混合了海藻发酵的味道。这东西在水里泡了至少五十年,肉都泡烂了。”
她站起身,看着那个黑洞洞、仿佛巨兽之口的船舱入口,眼神变得幽深。
“这里的魂魄被困住了。”
苏寂的声音变得有些空灵,带着一种洞察生死的冷漠。
“这艘船就是一个巨大的棺材,或者是……一个培养皿。那些死在这儿的人,没法投胎,怨气散不出去,都在船舱里‘养蛊’呢。”
“养蛊?”
“互相吞噬,互相融合。”
苏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最后剩下的那个,就是最凶的。看来,咱们今天要面对的,可不是普通的粽子。”
“怕吗?”
黑瞎子问,把短刀横在胸前,挡在苏寂身前。
“怕?”
苏寂嗤笑一声,推开黑瞎子,率先向船舱走去。
她的裙摆拖过满是粘液的甲板,却依然一尘不染。
“我只怕它不够凶。要是太弱了,还不够我热身的。”
她推开那扇虚掩的舱门。
“吱呀——”
生锈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股更加浓烈、更加恶心的腐臭味从里面扑面而来,像是打开了一座尘封已久的古墓。
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同时睁开,看向了门口的这群不速之客,发出了贪婪的低语。
“打扰了。”
苏寂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里没有一丝歉意。
“我是来收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