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么办?”
黑瞎子疼得声音都在抖,但他还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镇定。
“祖宗,您可是女帝,这种小场面……应该能搞定吧?要不您再给我来个‘绝对零度’?把我冻上?”
“冻上也没用,那是从骨子里烧出来的火。”
苏寂看着那块正在和纹身发生共鸣、红光大盛的火精,眉头紧锁。
此时,那块石头仿佛受到了感召,竟然在桌面上微微颤动起来,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屋内的温度急剧升高,窗户上的霜花瞬间融化,流成了水。
黑瞎子的皮肤已经开始变红,甚至有些发紫,体温高得吓人,眼看就要失控。
“该死。”
苏寂低骂了一句。
“这东西太凶了。我现在的神力虽然恢复了,但属性相克。如果我强行用水系法术镇压,你可能会直接炸开。”
水火不容,这是天地法则。
在黑瞎子体内搞水火大战,那是嫌他死得不够快。
“那……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黑瞎子感觉视线开始模糊,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些混乱的、带着火焰的幻觉。
无数只火鸟在尖叫,在盘旋,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碎。
“想死?问过我了吗?”
苏寂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我不点头,阎王爷也别想带你走。”
她一把扯过黑瞎子,让他趴在床上。
“别动!忍着点!可能会很疼,比上次还要疼!”
说完,苏寂并没有动用那冰冷的冥力,而是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金色的神血涌了出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带血的手指按在了黑瞎子后背那只凤凰的“眼睛”上。
“滋——!!!”
一声如同烙铁入肉的恐怖声响。
“呃啊——!!!”
黑瞎子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
他感觉像是一根烧红的钉子直接钉进了脊椎里!
“趴好!”
苏寂厉喝一声,左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右手并指如刀,以血为墨,开始在他滚烫的后背上飞快地画了起来。
她的动作极快,每一笔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指尖划过皮肤,留下一道道金色的血痕。
那些血痕并没有干涸,而是像活了一样渗入皮肤,与那黑色的纹身纠缠在一起。
“以血为引,以魂为锁。”
苏寂口中念念有词,那是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言,不属于人间,带着一种来自幽冥深处的威严。
“镇!”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
一个复杂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符咒图案,覆盖在了那只狰狞的黑凤凰之上。
那是一个“囚”字形的古篆,又像是一个巨大的锁链。
“轰!”
黑瞎子只觉得背上一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那种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的灼热感,被这股冰冷、沉重的力量硬生生地压回了体内深处。
背后的黑凤凰发出一声不甘的、无声的嘶鸣,光芒迅速黯淡,重新变回了死寂的黑色墨迹。
桌上的那块火精也停止了颤动,红光收敛,变得黯淡无光。
“呼……呼……”
黑瞎子瘫软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下的床单湿了一大片。
那种剧痛虽然消失了,但他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苏寂收回手,看着自己指尖那已经愈合的伤口,脸色有些苍白。
这种以自身神血为引的“镇魂咒”,消耗极大,即便她现在是神躯,也感到了一阵眩晕。
“怎么样?死了没?”
苏寂推了推黑瞎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关切。
“没……没死……”
黑瞎子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上,看着天花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祖宗……您这手艺……不去纹身店可惜了。疼死我了……感觉皮都被您给剥了一层。”
“还能贫嘴,看来是死不了。”
苏寂松了口气,有些脱力地坐在床边。
她看着黑瞎子背上那个金色的符文,眼神依然凝重。
“这只是暂时的。”
苏寂说,声音有些低沉。
“我的血只能暂时压制住它,但这股火毒已经在你体内生根了。它就像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再次爆发。而且下一次……会比这次更猛烈。”
“那怎么办?总不能每次都让您放血吧?”
黑瞎子有些心疼地看着她的手。
“那我宁愿炸了。”
“不用每次都放血。”
苏寂摇摇头,目光投向窗外的夜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堵不如疏。既然压不住,那就想办法把它……导出来,或者融合掉。”
“怎么导?”
“这股力量属火,而且是极阳之火。想要中和它,普通的水不行,我的冥水也不行,因为属性相冲会爆炸。”
苏寂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点。
“需要木。”
“木?”
“对。五行相生,木生火。但也有一种特殊的木,能‘纳’火,能‘养’火,甚至能将这股狂暴的火气转化为生机。”
苏寂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石榴树。
“普通的木头肯定不行,还没碰到你就成炭了,必须是神木。传说中生长在极寒之地、万年不腐、能通阴阳的神木。”
“昆仑神木?”
黑瞎子脱口而出。
他在古潼京见过那棵枯死的树,当时苏寂叫它“死盆栽”。
“不仅仅是昆仑神木。”
苏寂转过身,看着他。
“那棵树是死的,没用。我们需要找活的。或者……是神木的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