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盒子内部传来。
“咔咔咔咔——”
原本严丝合缝的青铜表面,突然裂开了无数道细密的缝隙。
这盒子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层层叠叠地向四周展开,露出了里面的内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探头看去。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绝世神兵,只有两样东西,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衬垫上。
一块残破的青铜面具碎片。
一张泛黄的黑白老照片。
“就这?”
胖子大失所望。
“我还以为是那个什么古蜀国的传国玉玺呢,这破铜烂铁值几个钱?”
苏寂没有理会胖子,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张照片。
她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那张照片。
照片的质感很脆,边缘已经发黄卷曲,看样子至少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照片的背景很黑,像是在某个巨大的地下洞穴里。
借助当时简陋的闪光灯,可以看到背景里有一棵极其巨大的、由青铜铸造的树。
那树枝繁叶茂,每一根树枝上都挂着一只青铜鸟。
而在那棵巨大的青铜神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她穿着一身并非现代、也非古代的奇特长袍,长发及腰,身形修长。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那种清冷、孤傲的气质,简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最关键的是,在那个背影的左手手腕上,带着一串由十八颗黑色珠子串成的手串。
“这……”
吴邪凑过来一看,瞳孔瞬间收缩,猛地转头看向苏寂的左手。
苏寂的左手上,正戴着一串一模一样的【冥河沉木】手串!
那是她从冥界带出来的伴生法器,世间独此一份!
“苏寂……这照片上的人,是你?”
吴邪的声音都在抖。
“不可能。”
苏寂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指关节发白。
“这照片的氧化程度,起码是民国时期的。那时候我还在冥界沉睡,根本没来过人间。而且……”
苏寂指着照片背景里的那棵青铜树。
“这地方,我从来没去过。我的记忆里,没有关于这棵树的任何片段。”
“那就邪门了。”
胖子摸了摸下巴。
“难不成是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姐?或者是你的前世?”
“或者是……影子。”
黑瞎子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苏寂,你在长白山不是说,门后那个东西在注视你吗?也许,它早就通过某种方式,在这个世界上制造了你的‘投影’。”
苏寂没说话,她放下了照片,拿起了盒子里另一样东西——那块青铜面具碎片。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片,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绿锈。
但这并不是普通的碎片,它是一个巨大的眼睛部位的残片。
最诡异的是,这个眼睛的眼球部分,是像柱子一样凸出来的,足有五六厘米长,看起来极其怪诞。
“纵目。”
吴邪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三星堆标志性的‘纵目面具’。据《华阳国志》记载,古蜀国的始祖蚕丛,就是‘其目纵’。这种面具,代表着古蜀人对‘神’的想象——千里眼,能看到凡人看不见的东西。”
“不仅仅是看。”
苏寂握着那块碎片,体内的因果之力疯狂涌动。
她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冷、却又带着某种神性的力量正顺着这块碎片钻进她的掌心。
“这是……钥匙。”
苏寂闭上眼,她的意识仿佛被这块碎片拉扯,瞬间跨越了千山万水。
她看到了一片被迷雾笼罩的盆地。
看到了浑浊的江水之下,埋藏着无数破碎的玉器和象牙。
看到了一棵倒悬在地底深渊中的青铜巨树,树枝像血管一样搏动,输送着金色的血液。
而在那棵树的顶端,挂着一张完整的、巨大的黄金面具。
面具的额头处,竟然镶嵌着一张——【生死簿残页】!
那是第四页!
也是最后一页!
【空间之页】!
“看到了吗?”
黑瞎子问。
苏寂猛地睁开眼,原本幽绿色的瞳孔中,那个灰金色的光轮旋转得越来越快,最后竟然隐隐形成了一个竖瞳的形状——就像是那块纵目面具一样。
“看到了。”
苏寂深吸一口气,将那块碎片紧紧握在手里,直到硌得掌心生疼。
“它在等我。”
“谁?”
“那个‘我’。”
苏寂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那个站在树下的‘我’,她在等我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第四页生死簿,就在那里。”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家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伤还没好利索,年还没过完。
原本以为能有一段安稳的日子,没想到新的风暴来得这么快。
“去四川?”
胖子打破了沉默,他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苏寂。
“苏姐,这事儿透着邪乎。这照片明显是个诱饵,钓鱼呢这是。咱们要是去了,那就是自投罗网。”
“我知道是诱饵。”
苏寂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几个小孩正在胡同里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充满了人间的喜庆。
“但这饵,我必须咬。”
她转过身,看着众人,眼神坚定。
“因为这不仅仅是找生死簿的事。这关系到我是谁,我从哪来,我要去哪。”
“如果不弄清楚那个‘影子’是谁,我这辈子都只是个残缺品。”
吴邪叹了口气,合上了笔记本。
“我就知道,这年是过不安生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却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行吧,四川就四川。正好,我都想吃火锅了。京城这铜锅涮肉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