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他们当年的营地!”
吴邪一眼就认出了那些装备,激动得立刻扑了上去,顾不上脏污,发疯般地在那些腐烂的背包里翻找起来。
“天真你慢点,小心有机关或者毒虫。”
胖子在一旁提醒,端着枪警戒。
吴邪翻开一个保存得相对完好的油纸包,手指突然一顿。
油纸包里,静静地躺着一本泛黄的硬抄面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上,用钢笔写着“陈文锦”三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褪色。
“找到了……是她的日记!”
吴邪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那本已经脆弱不堪的笔记本。
所有人都围拢了过来。手电的光束聚焦在那泛黄的纸页上。
前面几页记录的都是他们在塔木陀沙漠里的艰难跋涉,以及遭遇蛇群的减员情况。
吴邪快速翻过这些,直接翻到了日记的最后几页。
这里的字迹变得非常凌乱,甚至有好几处都被水渍或者汗水晕染开了。
可以想象记录者当时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
“‘十月十四日。我们终于走到了这里。霍玲的变异越来越严重了,她甚至开始忘记自己是谁,只知道对着镜子梳头。我知道,很快就会轮到我。’”
“‘那种被塞进嘴里的所谓长生不老药,根本不是赐福,那是催命符!’”
吴邪念着念着,呼吸变得异常急促。
“‘十月十五日。我们本以为陨玉里藏着解除变异的方法。但我们错了,我们错得离谱!’”
“‘今天,我靠近了那块巨大的黑石头。我听到了声音……不,那不是声音,那是一种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震动。’”
吴邪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只写了寥寥几行字,却犹如晴天霹雳般砸在所有人的头顶。
“‘它不是石头。那是它的壳。’”
“‘它在呼吸。它有意识。它在等我们进去。’”
“‘所谓的长生变异,只是为了改变我们的基因结构,让我们变得更……更容易被消化!那块陨玉,是个孵化器,也是个巨大的胃袋!’”
“‘它活了!它是靠吃人的意识和时间维生的怪物!我不能让它出来……我必须进去,哪怕变成禁婆,我也要找到它的核心!’”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只剩下一大片刺目的空白。
整个地下蓄水池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水珠从岩壁上滴落进黑水里的“滴答”声。
“消化……胃袋……”
胖子打了个寒颤,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合着咱们九门几代人,汪家那帮疯子,抢破了头追求的长生不老,在人家眼里,就是为了把自己腌入味了,好给它当零食吃?!”
吴邪合上笔记本,脑海中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贯通。
他站起身,目光穿过那片漆黑的死水,望向对岸那片依然隐藏在黑暗中的庞大阴影。
“这就对了……这就全都解释得通了!”
吴邪咬着牙,眼中燃烧着一种勘破终极恐怖后的疯狂。
“它就是一切的源头!一个来自宇宙深处的高维寄生体!它坠落在塔木陀,用自身的辐射改变了周围的生态,制造出各种怪物来保护自己。”
“西王母以为自己找到了神,用奴隶做实验,实际上不过是被它利用的傀儡!它散发出的辐射,能让细胞无限分裂,这就是长生的假象。但这种长生的代价,就是宿主的意识会被逐渐抹杀,肉体异变成怪物,最终像个熟透了的果实一样,走进陨玉,成为它的养料!”
“文锦阿姨发现了这个真相。她知道自己服下了尸鳖丹,迟早会变成怪物。所以她选择走进去,不是为了求生,而是为了直面这个怪物!”
“这女人,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将龙须棍在手里转了一圈,眼神变得冷酷无比。
“既然知道了那是只什么恶心的虫子,咱们这趟就算没白来。”
苏寂静静地听完吴邪的分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小子的脑子,确实转得够快。
“你们说得不错。”
苏寂缓步走到水池边,那双灰金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种睥睨万物的高高在上。
“在浩瀚的宇宙维度中,并不是所有的生物都吃血肉。有些高维度的寄生虫,它们以寿命、执念、以及灵魂的波动为食。这块陨玉里的东西,就是其中之一。”
她转过身,看着众人。
“它通过辐射,强行截断了这片区域的轮回。把所有被它影响的生物,都变成了它圈养在猪圈里的食物。西王母、汪家、甚至你们九门的先辈,都是它餐盘里的菜。”
“不过,它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片属于本帝管辖的土地上,玩这种截胡轮回的把戏。”
苏寂冷笑一声,眉心那朵四色的【轮回印】猛地亮起。
“走吧,绕过这片死水。既然它饿了这么久,今天本帝就亲自下厨,给它喂点它绝对消化不了的东西。”
众人沿着蓄水池边缘的石阶,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绕过那片庞大的黑水湖泊后,前方的通道开始急剧向上倾斜。
刚往上走了没几步,所有人突然感觉到身体出现了一种极其怪异的失重感。
“哎?卧槽!我怎么感觉自己变轻了?”
胖子惊讶地喊出声。
只见他胸前挂着的那枚黄铜摸金符,竟然无视了地心引力,缓缓地漂浮到了半空中,悬停在了他的下巴位置。
不仅是胖子,吴邪也发现,自己脚下踢飞的一块小碎石,并没有落地,而是以一条诡异的抛物线,慢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