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死路一条。
于是，季青就这么不断移动，扫荡整片海域。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个月、三个月、六个月、一年……
海域实在太庞大了。
季青足足扫荡了三年时间，才堪堪将所有海域都扫荡了一遍。
九成九的妖魔，都被季青扫荡一空。
或许还有一些漏网之鱼，但也不成气候了。
“如果我能以己心代天心，调动荒界的规则之力，那要灭掉海域之中的妖魔也会更容易……”
季青清楚，当他的精神烙印强大到一定地步，是能够真正掌控一座世界的。
但现在却不行。
他的意识扛不住。
就仿佛小儿持大锤一般，或许长大后，拿着铁锤没问题。
可现在还是“小孩”，怎么拿得动沉重的铁锤？
“嗯？我的气运……怎么一下子暴涨了这么多？”
季青微微一怔。
莫非参宿、宝月神君以他的名义，已经完成了荒界一统？
有这种可能。
但季青却觉得，就算一统了荒界，气运也不可能如此庞大。
现在季青感受到，源源不断的气运。
似乎来自于荒界众生。
天地众生都在给他提供气运。
这不正常。
“难道是……妖魔？”
季青心中一动，想到了这种可能。
这么一想，季青反而觉得可能性很大。
毕竟，目前的荒界，看似人族修士占据了上风，是荒界的主宰，可实际上站在荒界的视角来看，人族仅仅只是占据大陆，占据一半的世界罢了。
另一半世界被妖魔占据。
现在季青铲除了妖魔，扫荡了海域，几乎就铲除了荒界的“毒瘤”。
此等功绩何其巨大？
荒界的人族是荒界土生土长的生灵，天生就是荒界主宰。
人族越强，荒界也会越强。
可妖魔不一样。
妖魔是从黑墟中而来，占据荒界的海域，侵吞人族的地盘，属于“毒瘤”。
“没想到扫荡海域中的妖魔，还能有如此巨大的收获？这么庞大的气运，已经足够我‘以己心代天心’，借助荒界本源奋力一搏了！”
季青回到荒界，其中最大的目的就是想“以己心代天心”，借助荒界本源磨砺心灵，打破心灵桎梏，踏入到第二境！
这一次可不是小幅度的提升，而是从第一境十阶圆满的心灵，提升到第二境。
属于跨境提升。
对许多修士而言，这都是心灵上的蜕变，非常困难。
季青也是慎之又慎。
一直想要一统荒界，积攒足够的气运。
可现在看来，不用了。
他扫荡妖魔获得的气运前所未有的庞大。
即便数十年积攒的所有气运加在一起也远远不如。
那么，现在就是他的最佳时机！
季青福至心灵，当即决定“以己心代天心”。
“神女，替我护法。”
“是，道友。”
季青直接沉入了海底。
有神女护法，季青也可以安心。
于是，季青的意识转移到了精神烙印当中。
他纵身一跃，直接融入到了荒界本源之中。
“轰”。
一种熟悉的感觉。
季青仿佛化身为了“荒界”一般。
他似乎能“看到”整个荒界的每一个角落。
大到一些强大的修士。
小到一只蚂蚁，一块石头，一根青草等等。
这种感觉，季青早已经尝试过了，非常熟悉。
不过，要磨砺心灵，要突破到第二境，光是这样可不行。
季青看到这些修士、花草数据、石头、江海湖泊，乃至于茫茫大海。
其实都有无数规则在运转。
一根又一根的“线”连成了一片。
密密麻麻，宛如一张大网一般。
“那是……因果线！所有规则当中，最神秘，最复杂的因果。”
“有因才有果……如此复杂的因果，如果我能颠倒因果，那岂不是无所不能？”
季青心中一动。
他尝试“拨乱”一些因果。
结果，乱了。
非常混乱。
因果紊乱，造成了严重后果，要想理清因果太难了。
不过，因果的确很可怕。
用最小的力量撬动因果，却有可能得到最大的收获。
这就是因果！
不知不觉间，季青就沉浸在了“因果”当中。
他就仿佛荒界中那只“无形的手”一般，在拨弄众生命运。
这也是季青这一次有了庞大的气运，他才敢沉浸在因果之中。
若是以往，他哪怕只是尝试因果，恐怕一瞬间气运就会被消耗一空。
而季青的心灵也在他体会“因果”时，正在悄无声息的蜕变着。
心灵第一境是不动如山。
这一点，需要意志极其坚定，凡人也能做到。
可第二境就不一样了。
第二境心灵乃是“明心见性”。
这一境心灵需要直面“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心为何物”等等。
还能清晰察觉天地规则运转。
因此，第二境心灵也堪称心灵的“超凡入圣”，所以才能承载神通。
哪怕一个凡人，若能拥有第二境心灵，即便不修炼，那也能明悟天地大道至理。
而季青恰恰就在拨弄众生命运，沉浸在因果之中不可自拔，却偏偏明悟了心灵中的许多迷惘。
当气运消耗殆尽，季青意识回归，他睁开了眼睛。
“唰”。
季青的眼神仿佛睿智的智者一般。
仿佛万事万物，他都能明晰。
当然，这是一种错觉。
可那种沉浸在因果之中，拨弄众生命运的感觉，实在让人如痴如醉。
连带着他的心灵也悄无声息的蜕变了。
没有惊天动地。
只有润物细无声。
季青立刻查看自身的情况。
季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