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识观察四周。
季青仿佛置身在茫茫虚空之中。
他没有任何身躯。
精神意识也无法显化。
但他能看到浩瀚的黑墟，也能看到无穷无尽的规则。
尤其他还能看到，奇观当中，自己的“肉身”还闭着眼睛。
“我这是……顿悟时间过了？”
季青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的顿悟时间已经早就过去了。
可他受到黑墟的规则碾压，那种恐怖的痛楚，让他没办法去查看自身的情况。
直到现在。
季青的这种感觉非常熟悉。
这不就是他精神烙印的感觉吗？
“所以，我的精神烙印已经成功融入了黑墟？”
下一刻，季青的意识便回归到了肉身当中。
“唰”。
季青睁开了眼睛。
没错，他还待在神通林的修炼密室当中。
而时间可不止过去了一个时辰，而是过去了好几天时间……
这是以前在荒界、炼狱界从未发生过的事。
当时季青顿悟，很快就能把精神烙印融入到荒界、炼狱界当中。
可这一次融入黑墟却遇到了麻烦。
季青现在回想起来，他真是一点也不怕意识被碾碎。
或者说，他的意识已经被碾碎了，但却硬生生靠着恐怖的意志，这才让意识没有消散，继而强行融入到了黑墟之中。
所以才会耗费这么漫长的时间。
“呼……”
季青松了口气。
虽然这一次有很多波折，但总算是过去了。
他的精神烙印已经融入了黑墟之中。
从此，黑墟不灭，他就不死了。
当然，他还是有寿命大限。
一旦寿命大限到了，不管是他的肉身还是精神意识，统统都会死去。
这是天地间的铁律。
只要是生灵，都会有寿命大限。
比如“巨灵神族”也同样有寿命大限。
只有传说中“仙”，似乎才能寿命无穷。
不过，“仙”虽然寿命无穷，可也会遭遇种种劫难。
渡不过去，仙人也会飞灰湮灭。
“我的精神烙印融入了黑墟，从此，我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接下来就得自创功法，提升修为……”
季青不知道他的悟性怎么样。
或许不差，但也肯定无法达到独步黑墟的地步。
至少，季青还需要神通林的“顿悟”，才能精神烙印融入黑墟。
其实，如果季青悟性足够高，那么以他精神烙印融入黑墟的特殊情况，他可以观摩黑墟规则运转，应该也能有许多感悟。
但他现在无法感悟。
那就是悟性不够。
“以后的修行，悟性越来越重要。即便法相境更多的是需要资源，可法相之上的涅槃呢？想要涅槃，超绝的悟性必不可少……”
季青得想办法提高悟性。
可天地间有许多宝物，但能永久性提升悟性的却非常罕见。
忽然，季青心中一动。
他重新查看神通林中“天级奖励”可兑换的种种宝物。
之前他只是有一些印象。
但没仔细查看。
终于，在种种宝物之中，季青看到了一种宝物。
“清灵之水。服用者，可获一颗天生道心。”
这件宝物的介绍很简单。
“什么是天生道心？”
季青继续查看。
“天生道心者，对‘道’的专注度提升。”
季青若有所思。
什么叫做对“道”的专注度提升？
这说明太模糊了。
可季青在黑墟这么久，却隐隐能判断出什么是好东西。
据他所知，任何“先天”的都是好东西。
比如，先天灵物，先天法宝等等
还有先天圣体、先天神体等等。
但凡“先天者”，那绝对是好东西。
而眼前的清灵之水一旦服下，可获得一颗“天生道心”。
这不就是某种“先天体质”吗？
而且应该是某种虚无缥缈，不易察觉的“感悟”类先天体质。
“先天体质……还是与‘悟道’有关？”
季青一咬牙。
“换了！”
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先天体质难得。
更别说还得用天级奖励才能兑换。
至于其他让他无比眼馋的法相材料，现在他兑换了也用不到。
关键，天生道心是永久性有效。
法相境材料，哪怕再珍贵，也不一定适合季青自身的神通属性。
到时候他需要法相境材料，大不了慢慢积累即可。
“兑换清灵之水。”
季青心念默念。
下一刻，眼前的虚空出现了一阵空间涟漪。
紧接着，一个小玉瓶浮现在季青眼前。
“这就是清灵之水？一个天级奖励，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季青深吸了口气。
他当即打开玉瓶，里面有一滴翠绿的液体，散发出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季青张口，直接将玉瓶中的这一滴清灵之水倒入了口中。
清灵之水入体，季青第一时间居然感觉到了寒意。
遍体生寒。
不止肉身感到寒意，甚至连精神意识都感到无比寒冷。
仿佛连意识都要被冻僵一般。
下一刻，季青就被冻结了。
一动不动。
可他浑身上下却并没有任何冰霜。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个月、三个月、五个月、八个月……
眨眼间就过去了一年。
“呼……”
季青慢慢抬起了头。
“都过去了一年么？怎么我才感觉一瞬……”
季青低声喃喃着。
他意识被冻结，什么感觉都没有。
等再次苏醒时，结果已经一年了。
显然，那一滴清灵之水极为霸道。
直接冻结了季青的意识一年时间。
不过，当他苏醒后，看了看四周。
似乎一切都一样，但似乎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