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渊。
暂时的蛰伏,不算什么。
修行哪儿能一帆风顺?
这件事,暂时了了。
可他心里却暗暗记住了永夜尊者。
来日,方是算账的时候!
……
天问城,器坊。
须弥仙帝重新踏入了这座熟悉的建筑,心境却已大不相同。
之前那些或明或暗排挤他、在他被驱逐时冷眼旁观的副坊主们。
此刻却纷纷带着热情的笑容上门拜访,言语间极尽亲近之意。
“须弥道友,恭喜回归啊!我就知道,以道友之才,器坊定有道友一席之地!”
“往日些许误会,还望道友海涵,今后我等还须多多亲近才是。”
面对这些前后迥异的嘴脸,须弥仙帝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是平静应对。
他清楚这变化的根源,不在器坊,而在那座高高在上的城主府,在那个名为季青的后辈身上。
他去拜见了器坊坊主。
坊主看着他,神情复杂,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然。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坊主轻叹一声。
“老夫一直看好你,只是有些事……身不由己。”
他没有深说,但须弥仙帝明白。
坊主或许是为了弥补,或许是真的惜才。
其大手一挥,直接将几项油水丰厚、更能积累人脉的炼器“肥差”划拨到了须弥仙帝名下。
手握新的权责,须弥仙帝并未感到多少欣喜,反而肩头沉甸甸的。
他深知,仙源道场不能只靠季青一人支撑。
季青在城主府看似风光,实则步步惊心,势单力薄。
他必须在这器坊站稳脚跟,做出成绩,积累资源与人脉,才能真正成为仙源道场未来的支柱,为季青分担压力!
“季青……”
他望向城主府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虚弥仙宗以你为荣,仙源道场,亦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
与此同时,仙源道场内部,气氛与往日的压抑沉闷已是天壤之别。
每一位仙帝脸上都重新焕发了光彩,眉宇间的阴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的朝气与希望。
赤阳仙帝,性子刚烈。
之前因资源被卡,修行几乎停滞,整日借酒浇愁,愤懑不已。
如今,他不仅顺利领到了拖欠已久的俸禄。
更凭借一手不错的火焰大道之术,在天问城执法队中谋得了一个职位。
虽职位不高,却胜在稳定。
足以支撑他继续修行,整日精神抖擞,笑声爽朗。
云缈仙帝,擅长阵法。
以往接取一些布置阵法的私活时,总会被永夜道场暗中使绊子。
要么被压价,要么完工后拿不到报酬,憋屈至极。
现在,她不仅轻松接下了几个报酬丰厚的大单。
甚至还有一些小势力主动上门,请求她布置护山阵法,态度恭敬有加。
她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钻研阵法,不再为资源发愁。
金虹仙帝,精于遁术。
常往来各城做些倒买倒卖的生意。
以前他的货船总会“莫名其妙”地被执法队扣下检查,损失惨重。
如今,他的货船畅通无阻,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甚至还扩大了些规模,最近正喜气洋洋地筹备着一条新的商路。
变化不仅仅在于个人。
更让所有仙源道场修士腰杆挺直的是,季青斩杀血纹主宰的事迹,终究是慢慢流传开了。
血纹主宰并非无名之辈,领悟四条大道的顶尖仙帝,在宇宙海中也算是一号人物。
如此强者,却被仙源道场的归墟道祖干脆利落地斩杀,甚至连玄骸主宰在场都未能阻止!
这凶悍的战绩,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天问城底层乃至中层修士圈子里激起了巨大波澜。
“归墟领主季青”这个名字。
第一次以如此强势、凶悍的姿态,进入了许多势力的视野。
“仙源道场……不可轻易招惹了。”
“那位归墟道祖,可是城主记名弟子,手段还如此狠辣……”
“以后与仙源道场的人打交道,需得客气几分。”
无形的威名,化作了有形的尊重。
如今仙源道场的仙帝走出去。
无论是领取任务,还是与人交易,都能明显感觉到周遭目光的变化。
少了以往的轻慢与刁难,多了几分客气与谨慎。
这种地位上的提升,带来的好处难以估量。
主殿内。
三大道祖将这一切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感慨万千。
“三十年憋屈,一朝尽散。”
火源道祖抚须而笑,眼中却带着一丝复杂。
“这一切,都是季青道友带来的。”
青冥道祖点头:“若非他悍然出手,斩了血纹,又借城主弟子身份震慑宵小,我仙源道场恐怕真要被慢慢拖垮。”
混一道祖沉默片刻,缓缓道:“季青道友在城主府,看似风光,实则压力更大。十万年之期,天问九考……城主府内,记名弟子间的竞争,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激烈。”
三位道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
他们帮不上季青太多。
唯一能做的,便是经营好仙源道场。
让它重新焕发生机,成为季青坚实的后盾,而非拖累。
“传令下去。”
混一道祖沉声道:“所有道场弟子,当勤勉修行,谨言慎行,不得借季青道友之名在外生事。”
“我等需自强不息,方能不负季青道友为我等挣来的这片新局面!”
仙源道场,沉寂了三十年。
终于在这一刻,重新恢复如初,甚至比曾经的处境更好。
……
城主府,灵鸢峰。
云蒸霞蔚,仙气缭绕。
一座精致的亭台内,季青与灵鸢主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