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瞬间瞪大,心神如同被重锤击中,狠狠一震!
记名弟子前往天问峰,唯有一个目的——闯天问九考!
尊者他……他终于要去闯那传说中的天问九考了?!
天帝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他深知季青这五百年绝未虚度,但苦于无法对外言明。
若能在此刻闯天问九考,哪怕只是通过最初的一两层,也足以粉碎所有流言蜚语,再次震动天问城!
“走吧,去天问峰。”
季青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是!尊者!”
天帝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连忙应道。
两人当即化作流光离开了归墟峰,朝着天问城最核心,也是最神秘的区域之一——天问峰而去。
天问峰,并非真正的山岳。
而是一片由无数大道规则实质化凝聚而成的奇异之地。
高耸入云,散发着浩瀚、古老、威严的气息。
这里平日里人迹罕至。
毕竟有资格前来闯荡的,至少也需是半步始境的记名弟子,数量本就稀少。
当季青与天帝的身影出现在天问峰脚下那略显冷清的广场上时,立刻引起了此地寥寥数位修士的注意。
“是归墟尊者!”
“他怎么会来这里?”
“五百年未曾有太大动静,今日突然驾临天问峰……难道……”
人群产生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疑与探究,聚焦在季青身上。
这位五百年前以惊世速度晋升半步始境的天才,沉寂许久后,终于要有新的动作了吗?
他要闯天问九考!
这个消息也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从天问峰传了出去。
……
城主府,霜缳峰。
冰晶雕琢的宫殿内,寒意凛冽却又透着一种奇异的静谧。
霜缳尊者慵懒地斜倚在万年寒玉榻上。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蓝道韵,正漫不经心地内视己身,试图感悟第九条大道。
然而,五百年过去,依旧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头绪。
即便是她这等亲传弟子,到了后期,每新增一条大道的难度也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侍女悄无声息地步入殿内,恭敬禀报:“尊者,刚传来消息,仙源道场的归墟尊者,前往天问峰了。”
霜缳尊者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并未在意。
天问城修士来来往往,去天问峰附近观摩感悟的也不少。
侍女顿了顿,补充道:“他……似是去闯天问九考。”
“嗯?”
霜缳尊者原本舒展的娇躯微微一顿,萦绕周身的道韵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她缓缓坐直身体,清冷如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诧之色,“天问九考?”
她红唇微启,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竟去了那里……区区五百年,他能闯到第几层?”
天问九考,名震城主府,其难度她再清楚不过。
古往今来,记名弟子中能闯过者,凤毛麟角。
唯一成功的那两位,如今早已是屹立于宇宙海的始境大能。
那季青天赋是不错,数百年成就尊者也算惊才绝艳。
可那更多是依赖于其之前深厚的积累与某种未知的悟性。
如今根基已成,再想快速提升,难如登天。
她可不认为,一个记名弟子,真能比得上她们这些根基扎实的亲传。
在她心中,季青不过是一步有些意思的“闲棋”。
值得稍加关注。
但若说其能闯过天问九考,她是绝不相信的。
一丝好奇,终究还是压过了那份不以为然。
“也罢。”
霜缳尊者长身而起,周身寒气收拢,化为一道流光,“便去看看,这位归墟尊者,五百年沉寂,究竟是想一鸣惊人,还是……泯然众人。”
话音未落,她已消失在霜缳峰,直往天问峰而去。
……
陈元尊者洞府之中。
古朴、宁静,仿佛与整个天问城的大道脉络相连。
陈元尊者闭目盘坐,周身十三条清晰的大道光轮缓缓流转。
气息比之以往更加深邃浩瀚。
他早已超越了永夜尊者的十一条大道,积累堪称雄厚。
然而,他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衍化宇宙,他依旧没有丝毫把握,那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天堑。
而感悟第十四条全新大道的进程,也陷入了泥沼,数百年来进展微乎其微。
突然,洞府外的禁制被触动。
一名追随者略带匆忙地走了进来,躬身道:“主人,有消息,归墟尊者季青,现身天问峰,似要闯天问九考!”
陈元尊者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愕然:“天问九考?”
他确实对季青另眼相看,觉得此子悟性超群,潜力不俗,值得投资和交好。
但也仅此而已。
说季青能闯过天问九考?
他内心深处是绝不相信的。
那天问九考,乃是师尊设下。
针对根基、战力、悟性、心性的终极考验。
古往今来,能通过的记名弟子,哪一个不是亿万年不出的妖孽?
其最终成就,甚至隐隐超过了大部分亲传弟子,皆成始境!
季青天赋再好,毕竟修行日短,根基焉能与那些积累无数岁月的怪物相比?
更何况是通过这堪称变态的考核。
“五百年沉寂,原以为他在沉淀积累,没想到……竟如此沉不住气么?”
陈元尊者微微摇头,觉得季青此举有些冒进了。
初成尊者正该稳固境界,夯实基础。
贸然去闯九考,一旦成绩不佳,反而会打击自身信心,徒惹笑柄。
不过,好奇之心终究难耐。
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个屡屡创造“奇迹”的记名弟子,究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