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城主那蕴含无尚威严的声音。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整个天问城范围内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归墟尊者季青，晋升城主亲传弟子了？”
“闯过了天问九考！我的天，他是继‘元初尊者’和‘星河尊者’之后，第三位闯过天问九考的存在！”
“那两位尊者，最终可都登临始境，成为了俯瞰宇宙海的强者！难道说，季青尊者他……也有极大可能踏足始境？”
“谁能想到，他竟强势至此！先前仙源道场与永夜道场之争，现在看来，简直如同儿戏，恐怕就此尘埃落定了……”
无数议论声、惊叹声、难以置信的呼喊声，在天问城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震撼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蔓延。
所有修士都明白，天问城主亲传弟子与记名弟子，那是云泥之别！
其所代表的身份、地位、权限以及背后象征的无限潜力，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仙源道场，此刻已然被狂喜淹没。
“哈哈哈哈哈！天佑我仙源道场！归墟道祖……不，归墟亲传！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混一道祖须发皆张，放声大笑，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沉稳？
青冥道祖亦是满面红光，抚掌笑道：“亲传弟子只是开始！以归墟之姿，登临始境，恐怕也并非遥不可及之事！”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季青近乎盲目的信心。
而这种信心，此刻也感染了道场内的每一位修士。
欢呼声、庆贺声震耳欲聋。
仙源道场上空弥漫着扬眉吐气的畅快，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然而，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忧。
与仙源道场的欢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永夜道场内部死一般的寂静。
以及那无声蔓延开的、令人窒息的恐慌。
许多永夜道场的修士面色惨白，眼神闪烁，心中已然萌生去意。
明眼人都看得清楚，永夜道场完了！
除非永夜尊者能立刻奇迹般地登临始境，但这可能吗？
永夜尊者不过十一条大道。
即便万年有所精进，撑死再多一两条，如何能与身负二十条圆满大道，并且闯过天问九考，贵为城主亲传的季青相提并论？
玄骸主宰更是第一时间找到了永夜尊者。
他脸色煞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惶恐：“大哥……怎么办？如今我们……我们是不是……彻底完了？”
此刻，他唯一的依靠，只剩下眼前这位一直庇护他的兄长。
永夜尊者端坐于大殿阴影之中。
表面看似镇定，但其微微颤抖的手指，以及眼底深处那翻涌的惊涛骇浪，却出卖了他内心的震动。
他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天问九考……他曾是城主记名弟子，听说过最后的关卡是何等艰难，堪称绝望！
季青，他凭什么能闯过去？
还一跃成为了他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城主亲传！
他呆坐了许久。
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
望向了那高悬于天穹之上的城主府方向。
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嫉妒，有不甘。
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走吧。”
“走？去哪里？”
玄骸主宰一时没反应过来。
“离开天问城。”
永夜尊者的语气斩钉截铁，“去魔渊，或者宇宙海其他疆域，哪里都可以。若继续留在这里，你觉得我们还能有立足之地吗？仙源道场……不，是那位归墟亲传，会容得下我们？”
玄骸主宰沉默了。
他明白大哥说的是事实。
继续留在天问城，面对一尊权势滔天的城主亲传。
永夜道场只会被逐渐蚕食、挤压，最终彻底湮灭。
留下，就是等死。
“玄骸，记住今日之耻。”
永夜尊者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在宇宙海，实力才是一切根本。万年苦修，我已再悟一条大道，如今身负十二条！只要不死，他日未必没有一丝登临始境的希望！只要成就始境，在哪里不能重建道场，洗刷今日之辱？”
“大哥……”
玄骸主宰看着永夜尊者眼中那燃烧的火焰，心中猛地一颤。
一股前所未有的愧疚与懊悔涌上心头。
这些年来，一直是大哥在支撑道场，而自己却屡屡招惹是非，最终为道场引来了这灭顶之灾。
他忽然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大哥的付出了。
“是，大哥！我都听你的！”
玄骸主宰重重低下头。
“此事不宜声张，立刻收拾，我们……现在就走。”
永夜尊者行事极为果决，既然决定，便不留任何恋栈。
数日之后，当天问城众人逐渐从季青晋升亲传的震撼中稍稍回过神时。
一些有心人才惊觉，永夜尊者与其兄弟玄骸主宰，竟已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而且无人知晓他们去了哪里。
树倒猢狲散。
随着永夜尊者这位主心骨的悄然离去。
原本就人心惶惶的永夜道场，瞬间彻底分崩离析。
门下修士或改投他处，或远走他乡。
曾经在天问城也算一方势力的永夜道场，在极短的时间内便烟消云散了。
从此，天问城内，再无永夜道场。
而仙源道场，伴随着归墟亲传的威名，声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
城主府，归墟峰。
云雾缭绕的山巅，季青负手而立。
他已正式拜见过天问城主，完成了亲传弟子的仪式。
虽身份尊崇，但他依旧选择留在归墟峰。
只是如今这座山峰已被正式划为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