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天赐尊者”了。
眼见季青非但不忧,反而隐隐有种跃跃欲试之意。
灵鸢心中一紧,语气愈发凝重:“季师弟,切莫轻敌!天赐尊者成名极早,于时空秘境中杀出的赫赫凶名,绝非虚传。死在他手中的一阶神,数目恐不在少数。”
“近些年他虽销声匿迹,潜心钻研那遥不可及的第四档,但其威名犹在。若非他这些年少在秘境走动,我薪火盟又怎会一直被盘灵会处处掣肘,难以抬头?”
季青闻言,心中顿时了然。
难怪之前薪火盟诸多长老,面对剑城这块肥肉却无人敢主动请缨。
他们忌惮的,或许从来都不是乌莫那三人,而是盘灵会背后那尊可能归来的杀神——天赐!
那是用无数同阶强者的鲜血与陨落,铸就的恐怖威名。
“师姐不必过于担忧,我心中有数。”
季青语气依旧平静,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殿宇,望向了无尽虚空,“况且,此事并非我想躲便能躲过。我不去找他,难道……他便不会来找我么?”
灵鸢闻言,娇躯微微一震。
是啊,两大势力已撕破脸皮,争斗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利益之争,无关对错,只有强弱。
以天赐尊者昔日的行事风格与如今盘灵会的急切,他找上门来,几乎是必然之事。
避无可避!
“无论如何……师弟,万事小心……”
灵鸢话音未落。
“嗯?”
季青蓦然抬头,眸光如电,刺向殿外虚空某处。
周身原本内敛的气息,如同被惊动的沉睡火山,骤然爆发。
“他来了。”
平静的三个字,却让灵鸢瞬间感到一股寒意自尾椎升起。
“谁?难道是……”
她的话还未问完。
“嗖!”
季青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便已出现在剑城巍峨城墙之上的无尽虚空之中,负手而立,青袍随风微动。
灵鸢不敢怠慢,立刻紧随其后,飞身而上。
当她稳住身形,循着季青的目光望去时,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只见远方的天际,一道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踏空而来。
那人身着朴素的灰色长袍,面容普通,看起来约莫中年,周身并无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放,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旅人。
但当他一步步走来,整片天地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虚空泛起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一股无形却沉重如渊的压迫感,已然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座剑城!
“天赐尊者!”
灵鸢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心中骇浪滔天。
他们刚刚还在谈论此人,对方竟如此之快便已降临?
事实上,天赐尊者收到传讯后,的确是片刻未停,径直而来。
剑城的归属,他并不在意。
他此行唯一的目标,只有季青!
沉寂太久,在这时空秘境的一阶神层次,他已寂寞了太久。
季青的横空出世,对他而言,不啻于久旱逢甘霖,是难得的惊喜。
“你便是天赐尊者?”
季青开口,声音平淡,目光在对方身上打量。
虽未交手,但他已从对方那看似平凡的身躯深处,感受到了一种内敛到极致、仿佛随时能爆发出崩天裂地威能的恐怖力量。
这感觉,与面对时空塔第三档修士时截然不同,更加深沉,更加……危险。
“不错,吾名天赐。”
灰袍中年停下脚步,与季青遥遥相对。
他的目光落在季青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吾常年探寻第四档之秘,倒未料时空秘境又出了你这般人物。能稳过第三档,你的实力,在一阶神中已堪称顶尖。”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意味。
“可惜,若无先天禀赋或逆天机缘加身,欲与第四档那群真正的‘怪物’比肩,仍是云泥之别。”
“你我都是一样,靠自身苦修攀爬至此境。你蛰伏多年,未曾挑战第四档,难道……就不想亲身体验一番,那究竟是何等光景?”
天赐尊者话音一顿,周身那平凡的气息骤然一变。
仿佛一柄尘封万古的神剑,缓缓露出一丝慑人的锋芒。
“今日,吾便给你这个机会。”
“吾之实力,便是第四档的普遍水准。胜我,你便有资格,去叩那非人之门!”
他的话语不像是来寻仇厮杀,反倒像是前辈对后进的指点,赐予一场试炼。
但季青清晰地感知到,对方那平静话语下汹涌的、纯粹的战意与……杀意!
这不是切磋。
这是道争!是通往更高处必经的生死关!
“第四档的实力么……”
季青缓缓抬头,目光与天赐尊者碰撞在一起,虚空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他周身的气息也悄然攀升,虽不张扬,却如深海潜流,厚重无边。
“我的确……很感兴趣。”
话音落下。
“轰!”
“嗡!”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绝伦的磅礴气势,毫无保留地自两人体内轰然爆发。
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悍然撞在了一起!
剑城上空,风云变色,虚空扭曲。
剑城。
季青与天赐尊者那两股如同太古神山般沉重的恐怖气势,毫无保留地轰然对撞。
整座城池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空气凝滞,光线扭曲。
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与窒息。
仿佛末日降临,自身渺小如尘埃。
一道道或惊惧、或骇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高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