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是……这样……”
最后一点明悟闪过,盘灵尊者的意识,彻底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与虚无。
“哗啦……”
他那巍峨高大的古灵神体,沿着那道平滑的切痕,骤然分成两半。
随即如同破碎的琉璃雕塑,寸寸瓦解,化为最细微的灰色光点。
盘灵会主宰,古老二阶神盘灵尊者。
一刀陨灭!
下方,侥幸存活的盘灵会修士,呆呆地望着虚空。
那里,只剩下缓缓收刀归鞘的青袍身影。
曾经让他们敬畏如天的会长气息……已然消失了。
虚空如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那尚未散尽的刀意余韵,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刀的恐怖。
“呼……”
不知从何处卷来的一缕微风,拂过死寂的虚空。
天地间,重新恢复了某种令人心悸的“安静”。
然而,对于下方盘灵会总部那无数幸存下来的修士而言。
这份“安静”却比任何雷霆怒吼都更加令人窒息,更加难以承受。
“不……这不可能……”
一位头发花白、气息衰败的老长老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与崩溃。
“会长……会长乃是古灵!执掌盘灵会亿万载,历经多少风波险阻,怎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
他的话,道出了在场几乎所有盘灵会修士的心声。
难以置信!
即便他们亲眼目睹了会长那凝聚毕生修为的至强一拳。
被那道“平淡”得诡异的刀光轻易切开。
即便他们亲眼看到了会长那巍峨的神体在刀光过后无声分裂、崩解、化为光点消散。
他们潜意识里依旧拒绝相信,或者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可是盘灵尊者啊!
是时空秘境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之一,是他们赖以生存、为之敬畏、甚至视为某种“永恒”象征的支柱!
这样的存在,怎么会……怎么会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一个新晋的二阶神,一刀……斩了?
这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许多人眼神空洞,仿佛失了魂。
有人低声啜泣,道心濒临崩溃。
更有人状若疯魔,嘶吼着“幻象”、“阴谋”,拒绝承认眼前的一切。
可空气中那残留的、属于盘灵尊者最后一丝湮灭的气息。
以及那道静静屹立的身影,都在冰冷地宣告着。
盘灵尊者,确实已然陨落!
“嗖!”
“嗖!”
“嗖!”
就在盘灵会上下沉浸于无尽震骇与绝望之中时,三道强横的身影出现了。
薪火尊者、太羲尊者、初元尊者来了。
他们来得极快。
然而,就是这片刻之差,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三人同时愣住,脸上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薪火尊者神念瞬间扫过整个盘灵会总部。
尤其重点探查那片核心的混沌雾气区域,眉头却越皱越紧。
“怎么回事?”
他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困惑。
“盘灵的气息……为何如此淡薄、散乱,而且充满了‘终结’与‘湮灭’的意味?他人呢?是提前察觉,隐匿了起来?”
太羲尊者同样释放神念仔细感应,目光锐利地扫视四方,沉声道:“怪事。以盘灵那睚眦必报、霸道护短的性子,季道友这般打上门来,他绝无可能避而不战,更不可能丢下老巢不管,自己藏起来。这不像他的作风。”
初元尊者没有说话,但眼中也满是凝重与不解。
盘灵会的防护大阵破碎,总部一片狼藉,下方修士个个如丧考妣,这分明是经历了巨大变故。
可偏偏,此地虽残留着激烈交锋的痕迹与季青那令人心悸的刀意。
却唯独少了另一股属于盘灵尊者的气息。
三位尊者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盘灵……逃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等等。”
忽然,太羲尊者目光一凝,死死盯住了季青身前那片正在缓慢愈合的虚空裂痕。
一个荒诞绝伦、却又隐隐契合了眼前所有诡异景象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若有所思的薪火尊者与初元尊者,声音干涩地说道:“薪火道友,初元道友……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顿了顿,仿佛需要积蓄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盘灵他……已经……死了?”
“死了?”
薪火尊者闻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摇头,失笑道:“太羲道友说笑了!盘灵何等存在?与我纠缠对抗了无数岁月,他的保命手段我最清楚不过!就算不敌,想要彻底斩杀他,也……”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目光,已经顺着太羲尊者所指。
牢牢锁定在了季青面前那片虚空,以及下方那些盘灵会修士绝望崩溃的神情上。
那虚无裂痕边缘的气息……虽然微弱到近乎消散。
但那独特的、浑浊厚重的古灵本源质感,他绝不会认错——正是盘灵!
而下方那些修士的状态,绝非作伪。
那是信仰崩塌后最真实的绝望与茫然。
一个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答案,呼之欲出。
薪火尊者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不远处面色平静的季青,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
“季……季道友……盘灵他……”
季青迎上薪火尊者那充满惊疑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却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他死了。”
“如果他没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复活后手……那么从今往后,时空秘境,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