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尊者的目光落在季青身上,变得凝重:“不过,季道友,你与我们是不同的。”
“你是闯过时空塔第四档的‘妖孽’级天骄!这等存在,即便在时空源界,也绝非庸碌之辈,足以称得上天赋上乘,潜力惊人!”
“你若前往时空源界,绝不会如我等一般碌碌无为,处处受制。以你的心性、根基与战力,必能在那里崭露头角,争夺到属于你的机缘与地位!”
“届时,三阶神绝非终点,四阶、五阶……乃至那虚无缥缈的超脱之境,都未必是奢望!”
这番话并非虚言客套,而是薪火尊者基于对季青潜力的判断,得出的结论。
时空源界固然天才云集,竞争残酷。
但像季青这等“第四档”晋升的怪物,无论在哪里,都注定不会是陪衬。
“多谢三位道友解惑,季某明白了。”
季青消化着这些信息,缓缓点头。
他沉吟片刻,又看向薪火尊者,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薪火道友,不知薪火盟内,可有直指三阶神大道的传承法门?”
薪火尊者摇了摇头道:“季道友,此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能够指引修士突破至三阶神的完整传承、关键秘法乃至必需的稀有资源,几乎都在时空源界之中。或存在于某些极度危险的古老遗迹、特殊试炼之内。”
“在时空塔中挑战更高层次,或许有极低概率获得相关线索或残缺法门,但希望渺茫。”
他顿了顿,坦然道:“不瞒道友,当初我等在时空源界,便是一直困顿于最底层,难以接触到那些核心传承与资源,晋升无望,这才心灰意冷返回。因此,在成就三阶神的法门上,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季青闻言,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
看来,时空源界,是非去不可了。
不过,并非现在。
季青心思流转,他在时空秘境已待了数百年。
但此地终究非他故乡。
如今既已成就二阶神,能够自由出入时空秘境,那么有一件事,便该提上日程了。
“三位道友今日所言,季某感激不尽。”
季青拱手,诚挚道谢。
“季道友客气了。你初晋二阶,还需时间稳固境界,体悟玄妙,我等便不再叨扰了。”
薪火尊者见季青已有送客之意,便顺势起身。
太羲尊者与初元尊者也随之站起。
“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传讯于我三人。”
初元尊者补充道。
“一定。”
片刻后,三道身影化作流光,悄然离开了季青的洞府。
洞府内,只剩下季青一人,独自盘坐。
他的目光平静,却仿佛穿透了重重禁制与空间。
宇宙海……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光阴荏苒,如同指间流沙,悄然滑落。
自薪火尊者等三人离去,季青独自静坐洞府,体悟二阶神体玄妙,梳理自身诸多法门。
尤其是将“寂灵刀”与“大毁灭意境”更深层次融合。
又花费了数月光景,细细揣摩时空源界的信息。
五个月时间,弹指而过。
洞府深处,那磅礴如渊、内敛似海的气息,终于彻底圆融无碍,再无半分虚浮。
季青的二阶神体,至此彻底稳固如山。
然而,在动身前往那浩瀚未知的“时空源界”之前,尚有一桩心事需了。
心念微动,一道传讯已悄然发出。
不多时,洞府禁制开启,一道身着月白长裙,气质越发雍容干练的倩影步入,正是灵鸢。
她来到季青座前数步处停下,盈盈下拜,姿态恭谨:“灵鸢,见过太上长老。”
声音依旧清脆悦耳,却少了几分往昔的随意与亲近,多了几分应有的敬畏与距离。
季青成为薪火盟太上长老,地位与盟主等同,乃是真正屹立于时空秘境巅峰的存在。
这份身份的转变,终究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季青轻轻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灵鸢虚扶而起。
“师姐不必如此客气,私下里,你我仍以旧称即可。”
他语气平和,目光温润,并未因地位骤升而有丝毫倨傲。
灵鸢闻言,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抬眸望向季青,眼中泛起一丝暖意。
但其姿态依旧保持着应有的尊重。
她深知,季青念旧情是他的气度,自己却不能失了分寸。
季青也未在此事上多言,话锋一转,道明用意:“我即将暂时离开时空秘境,返回宇宙海一趟。”
他看向灵鸢,问道:“师姐在时空秘境修行多年,于宇宙海故乡,可还有牵挂的亲人、故友?若需带话或稍作安排,季某可代为转达。”
灵鸢微微一怔,似没想到季青会问及此事。
她眼中掠过一丝追忆,随即缓缓摇头道:“多谢太上长老挂怀。我当初成就宇宙级生命,踏出故土时,便已将身后之事尽数安排妥当。亲族自有其命数福缘,朋友亦各有道路。宇宙海种种,于我而言,已是前尘过往,无需再特意牵挂了。”
季青闻言,轻轻颔首,表示理解。
许多从底层宇宙一步步走出的强者,大多如此。
一旦跨入更广阔的天地,寿命以亿万载计,故乡的亲朋若非同样踏上道途,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之中。
久而久之,那份牵绊自然变淡,直至成为记忆深处一抹遥远的印记。
他与灵鸢不同。
仙界故人,许多皆在宇宙海修行。
他们寿元绵长,与他因果纠缠更深。
此番回去,确实需好生安排一番,方能安心前往时空源界。
“我明白了。”
季青不再多问,转而交代道:“我此番离去,归期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