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可能籍籍无名,宛如凭空冒出。
此人……必有蹊跷!
陈元压下心中疑虑,目光如刀,直视那自称裴古的阴鸷男子,沉声道:“裴古尊者,方才八荒道友所言,你可认同?有何辩解?”
“辩解?”
裴古尊者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略带讥诮的冷笑。
“何需辩解?他说的大致不错,我确是一路追杀他至此天问城。”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他漏说了一点。我追杀他,并非无缘无故,更非仅仅为了葬星海那点微不足道的宝物纠葛。”
裴古的目光转向脸色微变的八荒尊者,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针,声音也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八荒,你可还记得……‘裴明之’这个名字?”
“裴明之?”
八荒尊者先是一愣,随即在尘封的记忆中努力搜寻,脸色渐渐变得有些难看。
“你……你说的是那个很早以前,在我尚未成就始境时,曾试图伏击我、夺我机缘,反被我击杀的宇宙级修士?他也姓裴……难道……”
一个让他心头发冷的猜测浮上心头。
“不错。”
裴古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森然,“裴明之,是我留在宇宙海的血脉后裔。漫长岁月,那一支血脉早已凋零殆尽,只剩他这一根独苗。我虽久不问世事,却也留有感应。可他却死在你的手中……你说,你该不该死?”
“这……”
八荒尊者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脸上血色褪尽。
这算什么理由?
一个不知隔了多少代、他甚至都快忘记的宇宙级后裔。
其生死竟能成为一位始境尊者不死不休追杀的理由?
而且看裴古这架势,绝非玩笑。
若面对的是其他始境,八荒尊者此刻早已暴怒,斥其荒谬,甚至不惜一战。
可面对这个深不可测的裴古,他心中升起的只有浓浓的无力感。
这个裴古,实力强得诡异!
明明感知中其衍化的也只是大型宇宙,和自己差不多。
可实际交手,对方浑身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与“强大”,完全将他压制得死死的。
正是这种近乎碾压的实力差距,才让八荒尊者彻底丧失了正面抗衡的勇气。
不惜颜面一路逃窜至天问城,寄望于天问城的规矩与天问城主的威名能震慑对方。
陈元尊者听着双方对话,心中已然明了。
无非是陈年旧怨,借题发挥。
修行界此类事虽不算普遍,但也绝非罕见。
许多老怪脾性古怪,护短至极,为一些在后辈看来微不足道的缘由掀起腥风血雨,并不稀奇。
然而,理解归理解,规矩不能破!
“八荒尊者,裴古尊者。”
陈元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们之间的恩怨,天问城不予置评,也无权干涉。但有一点——天问城内,严禁私斗,严禁损毁城中产业!此乃铁律!”
“你们的恩怨,请离开天问城疆域自行解决。若执意在此地动手……”
他目光陡然转厉,扫过两人。
“便是藐视天问城规矩!无论缘由为何,动手者,必遭严惩!”
八荒尊者闻言,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急忙点头应道:“陈元道友放心!裴古尊者若肯罢手,我立刻离开天问城,绝不再生事端!”
他此刻只求脱身,姿态放得极低。
陈元的目光,随之落在了裴古尊者身上,带着询问与最后的警告。
然而,裴古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只见裴古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初时细微,随即越来越大,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嘲弄与……沧桑?
“哈哈……多少年了?亿万年?还是更久?太久远了,久到……恐怕这宇宙海,都没几个人还记得我‘裴古’这个名字了吧……”
他缓缓收敛笑声,目光扫过面色凝重的陈元与霜缳,嘴角那抹讥诮愈发明显。
“阻止我?就凭你们?”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
“我要杀的人,你们阻止不了。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殿宇,投向了城主府最深处的方向,声音也变得幽深难测。
“除非那位天问城主亲自现身。但,他现在……还能现身吗?”
此言一出,陈元与霜缳的脸色骤然大变!
天问城主陷入沉眠、伤势难愈、需沉睡至纪元终结的消息,乃是天问城最高机密!
除了他们二人,以及极少数绝对可靠的心腹,外界绝无可能知晓!
即便是赤瞳、玄冥等至交好友也不清楚。
这个来历神秘的裴古,如何能知道得如此确切?
甚至语气如此笃定?
“你……究竟是谁?”
霜缳尊者忍不住厉声喝问,周身寒气勃发,虚空中凝结出片片冰晶。
裴古却不答,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面如死灰的八荒尊者身上。
又瞥了一眼严阵以待的陈元与霜缳,意思再明显不过。
天问城主不出,仅凭你们二人,还不够资格拦我!
“裴古尊者,你既执意挑衅天问城威严,那便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陈元心知此事已无法善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且知晓城主隐秘,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杀八荒泄愤那么简单。
他不再犹豫,与霜缳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意相通。
“动手!镇压此人,维护天问城规矩!”
陈元一声断喝,声震长空!
“轰!”
“轰!”
早已蓄势待发的两人,体内宇宙虚影轰然震荡,磅礴的宇宙伟力毫无保留地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