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
一道平滑、笔直、边缘燃烧着细微苍白火焰的裂痕,自他胸口浮现,迅速向上向下蔓延。
没有鲜血喷涌,没有魔光溃散。
裂痕所过之处,他那由最精纯魔渊本源与宇宙海位面之力共同构筑的终极境神体。
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石雕,无声无息地开始湮灭、化为最细微的灰色灰烬。
不是碎裂,不是崩溃。
是最彻底的“抹除”。
“好……刀……”
魔渊之主的口中,吐出两个字。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每个人心头响起。
那声音里,没有痛苦,没有不甘,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满足的叹息。
以及一丝……释然。
话音落下。
他那庞大、威严、曾让宇宙海无数生灵战栗的黑暗身躯。
沿着那道裂痕,彻底分崩离析,化为漫天飘散的灰烬。
继而,灰烬也迅速淡化、消失,融于虚空,再无半点痕迹。
魔渊之主,此具身躯——湮灭!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这片刚刚经历恐怖力量冲刷的虚空。
霜缳与陈元,瞳孔放大,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仅仅……一刀?
那位魔威滔天、与师尊齐名的魔渊之主,那等伟岸无边的存在。
竟然连一招像样的反击都未能施展,便在季青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刀之下,灰飞烟灭?
这已经不是切磋,这分明是……秒杀!
是彻彻底底、毫无悬念的碾压!
两人心脏狂跳,手脚冰凉。
心中对“二阶神”的认知,被这无比直观的一幕,彻底拔高到了一个令他们颤栗的高度。
而另一边。
天问城主,星辉身影,翠绿存在,赤发巨人。
四位终极境,此刻也全都僵立在虚空,气息出现了罕见的凝滞与紊乱。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难以置信。
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骇然。
魔渊之主……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预想过魔渊之主可能会处于下风,甚至预料到季青或许能占据优势。
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一刀!
仅仅是一刀!
魔渊之主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身躯便彻底湮灭!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切磋”的范畴,这是赤裸裸的实力鸿沟展现!
当然,他们都知道,魔渊之主不会真正死亡。
身合宇宙海,只要宇宙海本源不枯,他意识不灭,便能耗费时间与本源,重新凝聚身躯。
但,那被一刀斩灭的,可是魔渊之主精心锤炼、承载了其相当一部分力量与意志的“主战身躯”啊!
就这么……没了?
季青收刀而立,气息平稳如初。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刀,并未消耗他多少力量。
他心中清楚,自己并未全力以赴。
比如,那专斩心灵、防不胜防的“寂灵刀”,他便未曾动用。
那是真正涉及根本的杀招,一旦斩出,无可阻挡。
魔渊之主身合宇宙海,肉身可无限重生。
但若是心灵被斩灭、意志彻底寂灭了呢?是否还能如现在这般轻易“复活”?
季青没有尝试。
也不会在此等切磋中尝试。
那太过危险,动辄便是形神俱灭、彻底终结的结局。
仅仅动用“大毁灭刀”的威能,配合二阶神体的力量,便已足够。
毕竟,这只是印证,而非死斗。
“嗡……”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虚空,浓郁的黑暗魔气开始汇聚。
无数宇宙尘埃、散逸的能量,乃至冥冥中一丝丝魔渊的本源气息。
被无形之力牵引,迅速凝聚。
片刻后,一道略显虚幻、气息远不如之前凝实厚重的黑暗身影,重新显化而出。
赫然是魔渊之主!
只是,这具新凝聚的身躯,明显仓促而成。
更像是一道拥有意识的投影,而非用于征战杀伐的强横神体。
魔渊之主望向季青,沉默良久。
最终,他长长叹息一声。
声音中再无之前的狂傲与炽热。
只剩下一片复杂难言的感慨,以及心服口服的叹服:“是我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的目光仿佛仍能感受到方才那一刀残留的锋芒与寂灭之意,语气低沉而郑重:
“你的刀……很强。不,是强得可怕。”
“二阶神的实力,本座今日,算是真正领教了。”
他顿了顿,看向季青的眼神,已带上了一种看待同等,甚至隐约更高层次存在的敬畏。
“不过,归墟尊者,你绝非等闲二阶神可比。寻常二阶神……断无可能斩出方才那一刀。”
“你是个……真正的‘怪物’。”
他用了季青曾在时空秘境听闻过的词。
此刻说来,却再无任何轻视,唯有最直观的震撼与认可。
只有亲身体会过那口刀的锋芒。
才明白那一刀之中蕴含的,是何等超乎想象的力量层次与毁灭本质。
“魔渊道友谬赞了,侥幸罢了。”
季青神色平静,微微拱手,语气谦和。
方才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肃杀气氛,此刻已然消散无踪。
虚空之中,只剩下一种经过力量印证后的、彼此心照不宣的凝重与尊重。
霜缳与陈元直到此刻,才仿佛从巨大的震撼中缓缓回过神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惊喜。
以及对未来无限的憧憬与希望!
季青……竟然真的拥有如此恐怖绝伦的实力?
连魔渊之主那等终极境存在的主战身躯,都能一刀斩灭!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