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放开防护,让我将你炼化,认我为主!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这……这不可能!换一个,换一个要求!”
器灵意念剧烈波动,显然极其抗拒。
季青不再回应,只是将神念催动到极致。
然而,这灵镜的防护屏障之坚韧,远超预料。
即便以他溯源心灵加持的强横神念,竟然也一时难以强行突破。
这更让季青确定了此物的不凡。
既然神念暂时无法强行炼化……
季青眼神一冷,真身动了。
他伸出右手,穿透血海,径直抓向那悬浮的残破镜片。
五指合拢,牢牢将镜片握在掌心。触感冰凉,沉重异常。
“我最后说一次。”
季青的声音透过神力,直接震荡在镜片之上,平静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意志。
“放开所有防护,让我炼化。否则……”
他心念沟通血海,浩瀚磅礴的血海之力顺着手臂奔涌而至,加持在五指之上。
顿时,握住镜片的手掌力量暴涨,仿佛能捏碎宇宙!
“我就先捏碎你!”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从掌心中传出!
在血海之力那无与伦比的恐怖握力之下,残破镜片那万法不侵的表面,竟然真的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虽然微小,却真实存在!
“啊……停!我放开!我放开让你炼化!快停下!”
器灵的意念瞬间充满了惊恐与痛苦,尖声大叫。
几乎在它话音落下的同时,季青感觉到,那阻挡他神念的无形屏障,消失了。
他的神念如同决堤洪水,再无阻碍,瞬间涌入残破镜片的内部核心!
然而,就在神念涌入的下一刹那。
“轰!”
一股极其阴险、狡诈、磅礴浩瀚的精神力量,并非来自镜片本身的防御,而是早已潜伏在镜片核心深处。
此刻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猛然顺着季青涌入的神念,反向侵蚀而来!
目标直指季青的识海与心灵!
这器灵,根本毫无诚意!
之前的惊慌、妥协,全是伪装!
它真正的目的,是引诱季青的神念大举进入,然后趁其不备,进行反向夺舍,控制季青的意识与神躯!
倒反天罡!
一件器物的灵性,竟敢图谋反噬主人!
精神层面的交锋,无声无息,却凶险万分,瞬间爆发!
那股器灵的精神力量古老而诡异,带着强烈的侵蚀与控制特性。
瞬间便顺着神念联系,冲入了季青的识海,直扑其心灵核心,企图将其淹没。
然而,就在这股精神力量触及季青心灵外围的刹那。
“溯……溯源?心灵溯源?你一个三阶神,心灵境界怎么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器灵的意念陡然变了调,从志在必得的阴狠,瞬间转化为无与伦比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甚至发出了一声类似尖叫的意念波动!
它“看到”的,不是它预想中可以轻易侵蚀的心灵壁垒。
而是一片澄澈如明镜,映照万物本质,仿佛能追溯一切根源的浩瀚心灵之海!
那是溯源之境!
是它漫长岁月中,仅在少数几位古老存在身上感受过的心灵层次!
这等心灵境界,万邪不侵,诸念难扰,其稳固与强大,已非它这残破的器灵所能撼动分毫!
它那自以为强大的精神侵蚀,撞在这“溯源”心灵之上,如同冰雪投入熔炉,瞬间消融。
反而被对方的心灵光辉映照得无所遁形,自身那点狡诈的念头暴露无遗。
这一惊,非同小可!
器灵瞬间方寸大乱。
而季青,在器灵精神力量侵入的瞬间便已洞悉其全部意图,心中只有一片冰冷杀意。
趁其惊骇失神之际,季青的溯源心灵之力与强横神念合而为一。
不再是粗暴的冲击,而是化作无数道直指本源的“利剑”。
沿着器灵精神力量与镜片本体的连接,反客为主,长驱直入,瞬间占据了镜片内部的核心禁制区域!
“啊……不!!!”
器灵发出凄厉而无助的惨嚎意念,它试图反抗,试图重新凝聚精神力量。
甚至试图自爆部分核心与季青同归于尽。
但在季青那洞悉本质的溯源心灵面前,它的一切挣扎都显得苍白而徒劳。
季青的神念精准地避开或瓦解了它所有的反抗节点,一点点剥离它对外界的感知,瓦解它与镜片本体的深层联系。
将自身的精神印记,无比稳固地烙印在镜片最核心的本源法则之中。
几个时辰后。
残破山谷内,血海依旧缓缓流淌,吞噬着死气。
盘坐于血海中央的季青,缓缓睁开了眼睛。
掌心之中,那块银灰色的残破镜片静静躺着。
镜片表面,那道细微的裂痕依旧存在。
但此刻,镜身却隐隐与季青周身气息产生了某种和谐的共鸣,散发出微弱波动。
凄厉的惨嚎早已消失。
灵镜,已被他彻底炼化!
季青伸出手掌,掌心向上,那块暗淡的银灰色残破镜片静静躺在那里。
“嗡……”
随着他心念微动,一丝神力注入,灵镜表面泛起一层微弱却温顺的银白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
镜身微微震颤,传递出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那曾经试图反噬的器灵意识,此刻已被季青彻底炼化。
被炼化后的它,已无法再对季青构成任何威胁与忤逆,季青便是它唯一且绝对的主宰。
“这块灵镜……”
季青神念细致入微地探查着镜片内部残存的法则结构与微弱功能,眉头微蹙。
“残破得如此严重,本源流失殆尽,法则断裂……似乎,没什么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