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我待……”
季青的神念清晰“看到”,外界那最后一头四阶神异兽,在数头母虫的疯狂围攻下,已然是强弩之末,神光黯淡到了极点,随时可能被吞噬。
飞灵尊者、冷火尊者、烬灭尊者、虚涯尊者等三阶神,以及数十位宇宙海终极境修士。
虽仍在拼死牵制、干扰,但人人带伤,气息衰败,眼神中已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了绝望与动摇。
防线,已到了彻底崩溃的最后边缘。
甚至,已有三阶神在传音交流,提议放弃,撤回时空秘境,保存有用之身。
毕竟,他们来自时空源界,尚有退路,死战于此已无意义。
飞灵尊者面色挣扎,显然也陷入了艰难抉择。
是赌上一切等待那个渺茫的奇迹,还是理智地保存最后的力量?
就在这绝望氛围弥漫、防线即将瓦解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那片始终静静旋转、仿佛亘古不变的亿万里浩瀚血海,骤然沸腾了!
不是之前吞噬虫子时的翻涌,而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彻底苏醒,发出了宣告自身存在的咆哮!
粘稠猩红的血海之水,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与威势,轰然向四面八方席卷、扩张!
所过之处,那些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二阶神、三阶神时空虫子。
无论数量多么庞大,都如同遇到了真正的天敌克星,瞬间被更加恐怖的猩红吞没、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紧接着,血海中央,那无尽猩红的深处,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浮”现而出。
青袍依旧,纤尘不染。
面容平静,目光深邃如古井寒潭。
正是季青!
“季道友!”
“是归墟尊者!他出关了!”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绝境中的人们,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希冀光芒!
飞灵尊者更是心神激荡,几乎要脱口而出:“季道友,你是否已……”
然而,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雍容的面容上,激动的神色迅速被一丝惊疑与困惑所取代。
不仅是他,冷火、烬灭、虚涯,乃至所有感知敏锐的三阶神、终极境修士。
此刻都紧紧盯着那道从血海中走出的青袍身影,眉头不约而同地微微蹙起。
因为……
从季青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然依旧深沉如海,令人无法揣度。
但并没有预料之中那种生命层次发生质的飞跃后,所带来的、凌驾于三阶神之上的、属于四阶神的独特威压!
他给人的感觉,似乎还是那个深不可测的三阶神无敌“归墟尊者”。
而非……一位新晋的四阶神大能!
“这是……怎么回事?”
飞灵尊者心中猛地一沉,一个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
难道……冲击四阶神失败了?
“吼!!!”
就在飞灵尊者等人因季青身上并未散发四阶神威压而惊疑不定之际。
战场中央,那头先前被宇宙海终极境修士联手击退的时空虫兽母虫,似乎率先按捺不住,发出一声充满暴虐与贪婪的嘶吼。
它那庞大的躯体,无视了远处残存修士的零星攻击,骤然调转方向,携带着碾碎宇宙的恐怖力量。
直直朝着那片依旧在吞噬子虫的浩瀚血海——或者说,朝着刚刚从血海中显出身形的季青狠狠冲撞而去!
沿途虚空被蛮横撕裂,留下久久无法弥合的漆黑轨迹。
“不好!”
飞灵尊者脸色一变。
只见血海翻腾,一道色泽暗红近黑的万丈巨浪,如同拥有生命般主动迎上。
挟着血海特有的污秽、侵蚀与归墟终结之意,重重拍击在母虫那布满裂纹的甲壳之上!
“轰!!”
浪花炸裂,猩红的水汽弥漫星空。
然而,那足以湮灭无数三阶神子虫的恐怖血浪,拍打在母虫甲壳上。
却仅仅让其冲锋之势微微一顿,甲壳表面的裂纹甚至都未曾扩大几分。
母虫仅仅晃动了一下头颅,复眼中猩红光芒更盛,仿佛被激怒,冲锋的速度竟又快了几分!
“这……”
这一幕,让所有将希望寄托于季青身上的修士,心头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血海,依旧奈何不了四阶神母虫!
这与之前似乎并无区别。难道季青闭关良久,实力并未发生本质的蜕变?
飞灵尊者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与急切:“季道友……你……你可已成功晋升四阶神境?”
这句话,问出了在场所有绝境中人的心声。
无数道目光,死死聚焦在那道青袍身影上,充满了期盼、紧张,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恐惧听到否定的答案。
季青闻言,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飞灵尊者以及远处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给出了答案:“尚未。”
“……”
刹那间,仿佛连星空中的厮杀声与虫兽嘶鸣都远离了。
一片死寂。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寒潮,以无可阻挡之势,淹没了每一个人。
尚未晋升四阶神……
最后的希望之火,尚未点燃,便似乎已看到了熄灭的征兆。
飞灵尊者雍容的面容瞬间失去了血色,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冷火尊者周身的苍白火焰黯淡了下去。
烬灭、虚涯等人眼神中的光芒迅速熄灭。
就连那些终极境修士,也仿佛瞬间苍老了无数岁月。
季青,是他们认知中唯一有可能扭转战局的变数。
若他未能突破那层至关重要的壁垒,面对十几头四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