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如常的季青,脑海中一片空白。
四阶神异兽……作为护身之物?
这究竟是何等的手笔?
季青如今,究竟已经走到了怎样不可思议的境界?
庭院中,仙雾依旧袅袅,却弥漫开一种近乎凝固的震撼与恍惚。
季青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她们消化这个过于惊人的信息。
他知道,这令牌代表的不仅仅是安全,更是他如今所能给予的绝对守护。
“哥,这……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季瑶看着手中那枚仿佛重若星辰的令牌,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可是四阶神异兽啊!对你来说,也一定是重要的助力吧?我们待在仙界,有护山大阵,还有那么多前辈照拂,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宝月与云梦神女也连忙点头,眼中既有感动,也有不安,试图将令牌递回。
四阶神层次的存在,在她们认知中已是宇宙顶端的力量,怎能因她们而让季青自损臂助?
季青看着三女紧张推辞的模样,不由莞尔,摇了摇头。
随即在她们惊愕的目光中,再次一挥手。
“哗啦”。
又是七枚同样制式、散发着玄奥波动的暗金色令牌,静静地悬浮在他身前。
“我这里,还有七头四阶神异兽。”
季青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
季瑶、宝月、云梦神女三女顿时哑口无言,嘴角微微抽动,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荒唐感与麻木。
十头……
整整十头四阶神异兽?!
这哪里是“财大气粗”能形容的?
这简直是……把四阶神异兽当成大白菜在养吗?!
可看着季青那平静如水的神情,她们知道,这匪夷所思的事,恐怕就是事实。
“好了,令牌收好,滴血认主即可,心意相通,随时可召唤。”
季青不容置疑地将令牌重新推到三女手中。
“它们于我,此时确已非必需。但于你们,却是一重保障。此事无需再议。”
三女还能说什么?
巨大的震撼过后,是满心的温暖与踏实。
有如此恐怖的守护力量在侧,任何担忧似乎都显得多余了。
季瑶心思敏锐,从这“过度”的保护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她收起令牌,小脸上露出关切:“哥,你这次回来,又是召集那么多前辈,又是给我们这么厉害的护身之物……宇宙海是不是真的要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季青看着妹妹眼中认真的神色,略一沉吟,觉得也该让她们心中有数,便点了点头,简单解释道:“是时空潮汐。此乃时空长河周期性的大波澜,波及诸天。对宇宙海而言,会带来外界难寻的机缘,但也可能伴随一些来自域外的危险。”
“我与飞灵尊者等道友此番归来,便是为了坐镇应对,确保机缘可得,危机能御。”
他语气平和,带着令人信服的沉稳:“有我在,还有其他多位三阶神道友在,大局无碍。你们无需担忧,只需在仙界安心修行,静观其变即可。这几头异兽,不过是防个万一,图个心安。”
听闻是涉及整个位面的大事件,三女神情也严肃起来。
她们自知修为低微,在此等大劫大缘面前无力插手,能做的便是听从安排,不添乱,并努力提升自己。
“哥,你放心,我们一定待在仙界,不乱跑。”
季瑶郑重保证。宝月与云梦亦轻轻颔首。
又在仙界陪伴了亲人几日,享受了片刻难得的温馨宁静后,季青便不再耽搁,悄然离开了仙界。
……
宇宙海深处,天问古城。
季青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古城上空,神念微动,瞬间便锁定了那道熟悉而浩瀚的气息——他的师尊,天问城主。
“嗖。”
一步跨出,他已直接出现在天问城主闭关的洞府之外。
洞府禁制似乎感应到他的气息,无声开启。
“弟子季青,拜见师尊。”
季青步入洞府,对着那道周身与虚空宇宙隐隐相合的身影,依旧恭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无论他走到何种高度,面对这位引领他踏入更广阔天地的老人,这份敬重始终未变。
天问城主早已睁开双眸,此刻正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季青。
那眼神中,有看到得意弟子归来的由衷欣慰,有对其恐怖成长速度的惊异。
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完全理解的困惑与凝重。
旁人或许只能感受到季青的深不可测,但天问城主不同。
他身合宇宙海位面,某种程度上已成为宇宙海规则的显化与延伸。
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位青袍弟子体内,究竟蕴藏着怎样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那力量之磅礴,已然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仿佛能吞噬终结一切!
他甚至有种直觉,若季青全力爆发,恐怕整个宇宙海的位面结构,都有崩坏之危!
“季青……”
天问城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忍不住直接问道,“你……真的已是三阶神?”
他并非质疑消息的真伪,而是那份源自位面本能的“感受”,让他觉得,季青的力量层次,似乎远比寻常三阶神更加……可怕。
“是,弟子侥幸,已于时空源界完成第三次生命跃迁。”
季青坦然承认。
“三阶神……三阶神……”
天问城主低声重复,感慨万千。
上一次季青离开时,尚是二阶神,虽已惊才绝艳,但仍在理解范畴之内。
可这一次……短短数百年,不仅是境界的跨越,更是生命本质与力量层级的某种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