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不再多言,只是轻轻一挥手。
“吼!”
新生的杀戮祖魔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血刃擎天,再度携带着撕裂星河的杀戮意志,与其他九尊祖魔一起,悍然扑向刚刚恢复些许的饕餮魔尊!
“嘭!”
饕餮魔尊仓促间挥爪格挡,与杀戮祖魔硬撼一记。
力量的对撞反馈回清晰的感知——这新生的祖魔,其力量、其本源、其杀戮真意的纯粹程度,与之前被他吞噬的那一尊,毫无二致!
并非幻影,并非弱化版,而是完完整整的一尊杀戮祖魔!
这意味着……季青不仅能召唤十方祖魔。
更能让它们在战损后,以近乎“无限”的方式,从那片似乎永不枯竭的浩瀚血海中……瞬间重生!
比拼消耗?
比拼底蕴?
饕餮魔尊引以为傲的,依靠吞噬恢复的持久战能力,在对方这种恐怖的祖魔无限重生面前,成了一个苦涩的笑话。
只要那片血海不干涸,只要季青本源不耗尽,这十方祖魔就能一直战斗下去,甚至越战越勇!
而他,每一次吞噬祖魔都要承受反噬与受伤的风险,恢复速度终究有限。
更关键的是,有这十尊不死不灭的祖魔在旁疯狂围攻干扰,他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去吞噬季青的本源血海!
源头不断,祖魔不绝,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饕餮魔尊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纵横四阶神领域无数年,历经大小恶战无数,甚至从多位同阶无敌强者的围剿中安然脱身,但从未遇到过如此令人绝望的局面!
打,打不过。
耗,耗不起。
吞,吞不完!
继续纠缠下去,他的伤势只会越来越重,而对方的攻势却可能永无止境!
最终被活活磨死、分食的,只会是他自己!
“该死!怎么会这样?!”
饕餮魔尊心中又惊又怒,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憋屈。
但作为积年老魔,在生死关头,他的决断快得惊人。
所有的不甘,在绝对的生命威胁面前,都被强行压下。
下一刻,在新生杀戮祖魔的血刃与其他祖魔的攻击再度合围而至的刹那。
“走!”
饕餮魔尊发出一声包含无尽怒火与憋屈的嘶吼,周身魔光轰然炸开,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亿万道扭曲的能量!
这些扭曲的能量瞬间扰乱了方圆数十万里的空间结构,制造出一片极度混乱的屏障。
与此同时,他那庞大的饕餮神体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快得只剩下残影的幽暗遁光。
不再顾及任何颜面与姿态,也不再试图攻击或防御,只求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与十方祖魔相反的区域,亡命飞遁而去!
打不过,难道还不能跑吗?
这是他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走?”
季青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铁摩擦,在血海翻腾的怒涛声中清晰响起,不带一丝温度。
眼见饕餮魔尊所化的幽暗遁光即将冲破十方祖魔的围攻圈,他没做任何追击的姿势,只是心念如刀,悍然斩落!
“哗啦啦!!!”
下一刻,比之前更加浩大的暗红血海,不再仅仅环绕身周,而是自虚无中彻底“降临”!
它以季青为中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概念,瞬息之间,便已封锁了方圆亿万里的每一寸虚空!
不是覆盖,是填满!
虚空之中所有的一切,尽数被粘稠如实质的血海之水淹没!
这片区域,彻底化为了一片独立于混乱魔域之外的血海绝域!
血海之力渗透进空间的每一个“毛孔”,形成了坚不可摧的牢笼,断绝了任何常规意义上的穿梭与遁逃可能!
饕餮魔尊的遁光狠狠撞在无形却坚韧无比的血海边界之上,如同撞上了一堵流淌的叹息之墙。
速度骤降,身形显现,被硬生生从极速遁逃状态中“挤”了出来!
“什么?”
他心中骇然,尝试撕裂空间,却发现周围虚空已被血海本源之力彻底“凝固”,稳固得超乎想象。
想要破开,除非先破掉这无边血海!可身后,十尊祖魔已然再度合围,杀意凛然!
逃无可逃!
饕餮魔尊眼中凶光与绝望交织,最后化为歇斯底里的疯狂。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死一战!
就算要死,也要崩掉对方满口牙!
“吼!给本尊吞!”
他不再保留,彻底放弃了防御,饕餮法相燃烧起暗金色的本源魔焰,巨口张开到极限。
不顾一切地朝着再次扑来的十方祖魔中,那尊气息相对“薄弱”一些的幻灭祖魔吞噬而去!
一场漫长而惨烈的消耗拉锯战,在这片被血海封锁的绝域中展开。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剩下能量疯狂对冲湮灭的光芒与震荡虚空的轰鸣。
饕餮魔尊不愧为积年老魔,凶悍绝伦。
他硬扛着其余九尊祖魔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以神体不断增添深可见骨的伤痕为代价,竟又一次成功将一尊祖魔吞噬!
然而,他嘴角还未及扯出哪怕一丝惨笑,便看到季青身后血海翻滚,魔念汇聚。
一尊全新的幻灭祖魔,再次踏浪而出,加入战团!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毒液,开始顺着脊椎蔓延。
“该死……该死啊!!!”
饕餮魔尊内心疯狂咆哮,却无济于事。
他的伤势在不断累积,恢复的速度越来越跟不上新增创伤。
更让他疲于奔命的是,身处血海中央的季青本体,那双冷漠的眼睛如同最精准的猎手,总在他因愤怒而出现刹那波动的间隙。
“铿!”
毫无征兆,一道仿佛介于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