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观风云变幻,并为那最锐利的“矛”,守住山外这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已生的“后方”。
山外哗然未止,人心浮动。
山内血海翻腾,魔威初彰。
斩杀霸荒,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银河、千锋,以及那些尚未露面、却必然闻风而动的真正怪物们……
他们会如何选择?
是联手破局?
是依次挑战?
还是……另有谋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那幽深恐怖的“一线天”入口。
那里,血光隐隐,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安静地等待着下一位……或下一批“客人”。
“百香道友,当真是好手段,好深的谋划!”
忽然,元康尊者那如同闷雷般的声音,裹挟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与质询,在虚空中隆隆传开。
瞬间将无数道原本聚焦于入口的视线,拉扯到了百香尊者身上。
元康尊者周身赤金法袍无风自动,隐隐有火焰虚影升腾,目光灼灼地逼视着百香尊者,声音带着冷意。
“不声不响,便请来一尊‘纪元天骄’级的强者助阵,着实令元某佩服。只是……”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透出毫不掩饰的质疑:
“道友请来的这位‘纪元天骄’,是否狂妄得有些过了头?竟想以一己之力,堵住烛龙山门户,独拒百万修士?”
此言一出,周遭虚空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
许多六阶神大能的目光也悄然汇聚而来,或玩味,或思量,或隐含不悦。
百香尊者此举,无疑是打破了某种默认的平衡。
若人人皆如此,这烛龙山机缘,岂不成了少数顶级势力圈禁的私产?
面对元康尊者夹枪带棒的质问与隐隐裹挟而来的气势,百香尊者神色不变,只是缓缓侧身。
那双温润的眼眸迎向对方,眸光依旧平和,深处却已泛起一丝冷冽。
“元康道友此言差矣。”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回荡在每一位强者耳畔。
“烛龙山机缘,自古便是各凭本事,强者居之。归墟道友既有此能为,愿行此举,那便是他的‘本事’。至于能否拦住百万同道……”
百香尊者眼帘微垂,复又抬起,语气转淡:“此事,似乎无需道友费心。”
平淡的话语,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与自信。
元康尊者脸色微微一沉,眼底怒色一闪而逝。
他焉能听不出百香尊者话中的意味?
这是在直接告诉他,我的人怎么做,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更让他心头火起的是,他此番带来的数名精心培养,实力不俗的四阶神精锐,方才已随第一批修士冲入烛龙山。
按照那些逃出者的描述,此刻恐怕已是凶多吉少,尽数折在了那片诡异血海之中!
这意味着,他此次烛龙山之行,尚未真正开始,便已损失惨重,近乎出局!
煮熟的鸭子飞了,还平白折了麾下精锐,这让他如何不怒?
“百香道友!”
元康尊者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厉色:“你纵容麾下如此行事,难不成是想以一己之力,独吞这烛龙山内所有机缘?”
这句话堪称诛心,瞬间将百香尊者推到了在场几乎所有势力的对立面。
独吞机缘,这顶帽子扣下来,即便以百香尊者六阶神之尊,也绝不好受。
果然,周围那些六阶神大能,乃至许多五阶神领队,目光都变得更加深沉,气息隐隐浮动,锁定了百香尊者。
百香尊者感受到四周无形中凝聚的压力,面色却依旧平静。
她甚至轻轻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那温润平和的翠绿光华悄然转变,化作一股磅礴战意!
“元康道友,慎言。”
她声音依旧柔和,却如出鞘的利剑,锋芒暗藏。
“烛龙山规矩,自上古延续至今,入山之后,生死自负,各凭手段。何时有过‘不许堵门’这一条?又何时规定,机缘需‘雨露均沾’?”
她目光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强者,语气渐冷:
“若有人自恃实力,能堵住这入口万年,那也是他的本事。怎么,元康道友是觉得这流传亿万年的规矩不妥?还是说……”
百香尊者眸光陡然锐利如电,直视元康尊者:“道友想以六阶神之尊,罔顾规矩,行那以势压人之举?!”
“轰!”
话音落下,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的生命与造化气息,混合着一种历经无数厮杀方能磨砺出的凛冽锋芒,自百香尊者身上冲天而起!
翠绿光华映照半边天穹,隐隐有无数奇花异草,参天神木的虚影生灭流转,磅礴的生机中,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与决绝!
她以行动表明态度——规矩之内,各凭本事。
但若有人想破坏规矩,她百香,绝不畏战!
元康尊者呼吸一滞,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百香尊者态度如此强硬,更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扯起“规矩”这面大旗,并毫不掩饰地展露战意。
与百香尊者单对单,他并无必胜把握。此女精擅生命造化之道,看似柔和,实则绵长坚韧,最是难缠。
更重要的是,百香尊者点破了最关键的一点——烛龙山的规矩!
这是维系此地无数年来相对“有序”争夺的基石。
一旦有六阶神率先破坏规矩,直接插手山内四阶神争斗,后果不堪设想。
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局势彻底失控,甚至演变成山外六阶神,乃至更高层次的大混战!
这个责任,他元康担不起,在场任何一位六阶神都担不起。
“……好,好一个‘规矩’!”
元康尊者胸口剧烈起伏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