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若生死相搏,寻常六阶神,未必是他对手!
“不会妄自菲薄,但也需知天外有天。”
季青目光沉静,“七阶神,乃是划分巨头的门槛,威能莫测。未曾亲见,不可臆断。”
但无论如何,实力的暴涨是实实在在的。
足以让他在这危机四伏、强者林立的时空源界,拥有更多从容与底气。
“该巩固一番,再去见百香尊者。三十四年过去,不知她那边情形如何。”
季青收敛心神,再度闭目。
洞府内重归寂静,唯有新生的五阶神本源,在万源神体的调和下,缓缓运转,趋于圆融。
时光荏苒,又是三年过去。
季青境界彻底稳固,周身气机圆融无瑕,对暴涨的力量掌控入微。
就在他准备动身前往流芳山之际。
“嗡……”
怀中传讯石,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震动。
季青取出,神念探入。
下一刻,他瞳孔骤然一缩,平静的面容上罕见地掠过一丝震动。
讯息简洁,却石破天惊:“百香尊者冲击七阶神之境……失败!本源受损,流芳山恐生变!”
冲击七阶,失败了?
季青眉头紧锁。
他深知百香尊者筹谋多年,更得烛龙山至宝之助,对此次突破寄予厚望。
一旦失败,不仅道途受挫,其本人与流芳山一脉,处境将立刻变得无比微妙。
烛龙山之事,百香尊者借他之力夺得至宝,却也得罪了元康尊者等一批六阶神大能。
此前全赖她六阶神巅峰的修为与有望七阶的潜力震慑四方。
如今突破失败,虎视眈眈者,岂会放过良机?
“百香尊者与我有合作之谊,更赠我生生造化果,助我成道。”
季青眸光闪动,瞬间理清利害。
“于情于理,当去一看。”
“况且,时空城这潭水,也是时候看看深浅了。”
他不再犹豫,长身而起。
一步踏出,青袍身影已如幻影般消散于洞府之中。
再出现时,已在时空城上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细微流光,朝着流芳山方向,疾驰而去。
……
流芳山巅,往昔灵雾袅袅的盛景早已消散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死寂。
山道之间,往来的弟子、执事、客卿,个个步履匆匆,面色凝重。
偶有交谈,也是压低了声音,眼神闪烁,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惶之意。
一些依附于流芳山的小型家族、商会主事,更是频频在山门外徘徊,却又不敢轻易踏入。
只远远望着那被重重禁制霞光笼罩的主峰,脸上写满了焦虑与不安。
恐慌如同无声的瘟疫,在流芳山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这绝非杞人忧天,而是悬于头顶的现实。
他们赖以存身的擎天巨柱,流芳山真正的主人,百香尊者,冲击第七次生命跃迁,晋升那至高无上的七阶神巨头之境……失败了。
消息起初只是隐约的流言,如同暗夜中的寒风,吹得人心头发冷。
但很快,从主峰洞府中隐隐传出那不再圆融无暇,反而带着一丝紊乱与虚弱的磅礴气机,以及百香尊者长达月余未曾公开露面的事实。
如同最残酷的印证,将最后一丝侥幸也碾得粉碎。
流芳山的主人,从来都只是那位温婉中蕴藏锋芒,以一己之力撑起这片道场的百香尊者。
昔日烛龙山之役,百香尊者凭借慧眼,请来那位如彗星般崛起的归墟尊者季青,连斩三尊“纪元天骄”,独挡百万修士洪流半月之久。
最终助她自那上古秘境中夺得关乎七阶道途的无上至宝。
那一役,百香尊者之名响彻时空源界,流芳山风头无两。
山中众人,无论是百香尊者的亲传弟子,还是依附多年的追随者、客卿,无不欢欣鼓舞,与有荣焉。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百香尊者手持至宝,一朝破关,生命本质发生第七次惊天跃迁,登临那七阶神巨头之位。
届时,身为巨头弟子、追随者,他们的身份地位将随之水涨船高,道途光明,在这广袤时空源界之中,也将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可谁能料到……
期望越高,坠落时的痛楚便越是彻骨。
百香尊者,竟然败了。
千般筹谋,万般准备,汇聚了流芳山数百上千载积累的气运与资源,更搭上了那件足以让任何六阶神疯狂的烛龙至宝。
却终究未能跨过那道看似触手可及,实则犹如天渊的鸿沟。
第七次生命跃迁,失败了。
初闻此讯,许多人只觉得荒谬,难以置信。
百香尊者根基之雄厚,对生命造化之道领悟之深,在时空城众多六阶神大能中亦是佼佼者,更有至宝相助,怎会失败?
然而,当最初的震惊与不信退去,冷静思之,却又在冥冥之中,感到一丝冰冷的“合理”。
七阶神,那是何等存在?
是真正超脱了寻常生命维度,意志可贯通古今天地,一念生灭位面,一举一动皆能引动时空源界深层法则共鸣的巨头级人物!
是站在无量修士金字塔最顶端的伟大存在!
这等境界,岂是易与?
古往今来,时空源界诞生的惊才绝艳之辈何其多?
积累雄厚,福缘深厚的六阶神巅峰大能,也绝非寥寥之数。
可其中,最终能推开那扇门,完成第七次生命跃迁,真正跻身巨头行列者,百不存一!
那是一条以无尽天才的尸骨,乃至一方方世界气运为祭品,方能铺就的染血天途。
每一次成功的背后,是更多的黯然陨落,或道基尽毁,永绝前路。
百香尊者,纵然天资卓绝,机缘深厚,却也未能成为那幸运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