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某种堂皇正大却又暗藏锋锐之意的浩瀚气机,毫无征兆地降临,穿透护山禁制,笼罩了整个主峰区域。
在这股气机压迫下,广场上许多修为稍弱的弟子顿时面色发白,呼吸不畅,仿佛被无形山岳压住。
下一刻,主殿前方的虚空如同水波般分开,一道身影从中从容迈出。
来人身着玄底金纹的宽大法袍。
他面容约莫四十许,三缕长髯飘洒胸前,双目开阖间似有神光流转,气质儒雅中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周身气息沉凝如万丈深海,圆融无漏,赫然也是一位达到了六阶神巅峰层次的强大存在!
正是与百香尊者相识,曾于烛龙山外现身的——太阿尊者!
百香尊者早在声音响起时便已睁开双眼。
此刻看到来人,温润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冰冷锐芒,脸上那抹虚弱与疲惫顷刻间被肃穆与戒备取代。
她轻轻挣脱侍女的搀扶,虽气息不稳,但那股属于六阶神大能的尊严与气度却再度回归。
“我道是谁,能视我流芳山禁制如无物。”
百香尊者声音清冷,不复往日温和,“原来是太阿道友大驾光临。不知道友此来,是有何指教,还是……来看本座的笑话?”
太阿尊者闻言,朗声一笑,声震殿宇,仿佛丝毫没有察觉百香尊者话语中的冷意与疏离。
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百香尊者苍白的面色与略显虚浮的气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指教不敢当,笑话更无从谈起。道友言重了。”
他向前缓行两步,姿态从容,仿佛此地不是别家道场,而是自家后院。
“本座与道友相识多年,虽谈不上深交,却也敬重道友在生命造化一道上的成就。近日听闻道友闭关冲击更高境界,心中甚为关切。今日恰逢路过时空城,感应到流芳山气机略有晦涩,恐道友修行有碍,特来探望一番,聊表同道之谊。”
太阿尊者语气诚恳,仿佛真是一片好意。
然而,在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他话中隐含的试探与那居高临下的“关切”姿态。
百香尊者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有劳道友挂心。本座修行偶有波折,调息些时日便好,并无大碍。若道友无他事,本座尚需整顿山门,不便久陪。”
这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太阿尊者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百香尊者的逐客之意,反而又上前半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百香尊者,话锋陡然一转:
“道友何必急于送客?本座此来,除探望之外,确有一事,想与道友商议。”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反而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尤其是百香尊者耳中:
“说起来,上次烛龙山开启,道友慧眼独具,请得归墟尊者那般强援,麾下五名高足更是在山中滞留半月之久,想必……收获之丰,远超外界想象吧?尤其是那件对道友七阶道途至关重要的‘烛龙秘宝’……”
太阿尊者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炽热,语气却依旧显得平和:
“道友此番冲击七阶之境,虽然暂时未竟全功,但想必那秘宝,尚未耗尽其中神髓吧?毕竟,那等逆天之物,一次冲击,未必能尽数吸纳。”
他图穷匕见,终于亮出了真正来意!
“明人不说暗话。”
太阿尊者笑容微敛,带着几分郑重,又似有几分威胁,缓缓说道,“道友将那秘宝,分润本座一份。无需太多,只需足够本座尝试一次第七次生命跃迁即可。”
“作为交换……”
他声音陡然提高,目光扫过四周惶惶不安的流芳山众人,又看回百香尊者,“本座可以道心立誓,在道友根基恢复之前,流芳山道场,由本座亲自出手庇护!任何宵小,若敢趁道友虚弱之际前来骚扰,便是与本座为敌!本座必将其雷霆斩之,以儆效尤!”
“如此一来,道友可安心闭关疗伤,无需忧虑山门安危。而本座,也得偿所愿,有望一窥巨头之境。此乃两全其美之事,互利互惠。道友……意下如何?”
太阿尊者说完,负手而立,静静等待百香尊者的回答。
他脸上带着笃定的微笑,仿佛吃定了百香尊者在此内忧外患之际,别无选择,只能妥协。
广场之上,鸦雀无声。
所有流芳山门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万分地望向自家师尊。
太阿尊者的条件,听起来似乎……颇有诱惑?
以一份宝物,换取一位强大六阶神的公开庇护,渡过眼前危机?
然而,百香尊者闻言,眼中寒芒大盛,周身那原本虚浮的气息都因怒意而剧烈波动了一瞬。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断然开口,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斩钉截铁道:“太阿道友,说笑了。”
她迎着太阿尊者骤然锐利起来的目光,毫不退让,一字一句清晰吐出:“烛龙山所得之物,已然在本座冲击境界时,尽数耗用,点滴无存。此事,本座以道心为证!”
“因此……”
百香尊者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即便本座有心与道友交易,亦是无物可予。道友此番心意,本座心领,但这交易之事,无从谈起。道友还是请回吧。”
拒绝得干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
百香尊者心中雪亮。
这口子,绝不能开!
今日若对太阿妥协,分出所谓“一份”宝物。
那明日来的就不会是太阿尊者了,而是其他知道此事的六阶神,都会闻风而来,各凭手段,索取“一份”宝物了。
到那时,她百香便成了众矢之的,怀璧其罪!
流芳山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