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昔,望向百香尊者:“若有要事,传讯唤季某前往流芳山即可,何须亲自跑这一趟?”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气度。
百香尊者闻言,轻轻摇头,面纱下传来一声低笑:“今时不同往日了,季道友。”
她语气诚恳,并无半分客套:
“如今的你,可是时空城名副其实的‘大红人’。那一刀斩三神的威名,早已传遍四方,震动源界。连本座这流芳山之主,在道友面前,也不敢再以尊者自居了。”
她顿了顿,眸光落在季青脸上,带着几分感慨:
“毕竟……现在的道友若要杀我,恐怕不会比斩杀太阿三人难上多少。”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是事实。
季青神色不变,只淡淡道:
“道友言重了。季某既应下坐镇流芳山之诺,你我便是同道,何分尊卑?”
他话锋一转:“道友今日亲至,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百香尊者收敛笑意,神色转为郑重。
她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确实有一事,需当面与道友商议。”
“前阵子在流芳山,道友曾提过一句,欲寻一门‘极其强大的成长型神体功法’,且需是五阶神层次。当时本座便记在心中,这些时日也动用了一些关系暗中探访……”
她眸光微亮:“如今,总算有了一点眉目。”
季青眼中神光一闪:“哦?还请道友细说。”
百香尊者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几分:
“不知道友可曾听闻过……‘超脱之渊’?”
季青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未曾。”
他修行时日尚短,虽实力暴涨,但对时空源界许多隐秘之地、古老传说,了解并不算深。
百香尊者并不意外,缓缓解释道:“超脱之渊,乃是时空源界一处极其特殊、也极其凶险的禁地。”
“其来历已不可考,有传言说是某位无上存在超脱失败后,本源崩塌所化。也有说法是时空源界自然孕育的一处特殊之地。”
她语气凝重: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自远古以来,无数站在时空源界巅峰的九阶神大能,在感到前路已尽、寿元将枯时,皆会选择进入超脱之渊,尝试冲击那传说中的‘超脱’之境。”
“超脱……”
季青低声重复,眼中掠过思索。
“不错,超脱。”
百香尊者眸光深远:
“九阶神,已是时空源界所能承载的极限。可即便如此,依旧受限于时空长河的束缚,无法真正超然物外,永恒自在。”
“唯有超脱,方能打破这层终极枷锁,跃升至更高维度,成就真正的不朽不灭。”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低沉:
“然而,古往今来,踏入超脱之渊尝试超脱的九阶神,如恒河沙数。可真正成功的……屈指可数。”
“绝大多数,皆陨落于超脱之渊,身死道消,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只有极少数幸运者,在冲击失败后,侥幸保住了部分本源与意识,却也因此困于超脱之渊深处,化作类似‘地缚灵’般的特殊存在,再也无法离开。”
季青静静听着,已然明了:
“那些失败者……会在渊中留下传承?”
“正是。”
百香尊者点头:
“超脱失败,本源溃散,意识沉沦。许多九阶神在彻底寂灭前,会将自己毕生所学、所悟,以特殊方式烙印于超脱之渊的某些区域,形成‘传承之地’。”
“这些传承,往往包含了他们最核心的功法、神体、秘术,乃至对大道本源的终极感悟。”
她看向季青,眸光湛然:
“能够修炼到九阶神,甚至敢于尝试超脱的存在,无一不是惊才绝艳、震古烁今的绝世天骄。他们所修的神体功法,几乎……全是成长型!”
“而且,是成长潜力极高,理论上限至少能达到九阶,甚至蕴含一丝‘超脱’可能的……无上传承!”
季青眼中神光大盛!
成长型神体,本就罕见。
成长至九阶层次的神体,更是凤毛麟角!
而蕴含“超脱”可能的传承……
那已不是“珍贵”二字所能形容!
那是足以让任何九阶神都为之疯狂的……通天之路!
“超脱之渊……”
季青低声自语,心中意动。
但他并未失去冷静,抬眼问道:
“如此宝地,想必……凶险异常?”
百香尊者面色凝重:
“何止凶险?”
“超脱之渊内,规则混乱,时空扭曲,处处皆是绝地杀阵。更可怕的是,其中还游荡着许多超脱失败后、意识混乱却依旧保有部分九阶神伟力的‘沉沦者’。”
“寻常六阶神入内,若无特殊护身至宝或逆天手段,基本是九死一生。”
“即便是七阶、八阶神大能,在超脱之渊内也不敢说有绝对把握。”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超脱之渊并非无人踏足。许多卡在当前境界、前路断绝的高阶修士,都会选择进入其中,寻找那些陨落九阶神留下的传承,以求突破之机。”
“渊内……龙蛇混杂,杀机四伏。”
季青微微颔首。
机遇与风险并存,此乃常理。
以他如今实力,配合血海不灭、万源神体生生不息的特性,纵是面对七阶神,也有一战之力。超脱之渊虽险,却未必不能闯。
“多谢道友告知此秘。”
他拱手一礼,语气诚恳。
百香尊者能将这些秘辛告知于他,已是极大的人情。
“季道友客气了。”
百香尊者摆手,眼中却闪过一丝迟疑,随即化为坚定:
“其实,本座今日前来,并不仅仅是为了告知超脱之渊的存在。”